“就是因为有人告我们的状,他才来把鞭炮换走的。肯定不能再还给我们了。”朱见济说。
“那我们岂不是没得玩了?要不我们自己去宫外买去?”
“出宫那么容易啊?就算能出去,你觉得宫门卫能让我们带爆竹这种危险品进宫?”
“这也不成,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不玩了?”朱见清渐渐焦躁起来。
“我们可以找小太监们换啊!要不和他们买也行,成敬不许我们放,但是小太监手头上还是有鞭炮的。”想出主意来的竟然是连鞭炮都不敢点的绣儿。
朱见浚和朱见清都拍手赞同,朱见济连忙拦住他们。别人不知道,朱见济却知道成敬的担心。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故,这个年也就过不好了。
“其实这起火是很好玩的,特别是晚上,在天上烟花四射的特别漂亮。你们不敢放不要紧啊,我放给你们看啊!”朱见济赶紧把他们的注意力往回引,“而且我们玩鞭炮的话,绣儿和纤儿都只能在旁边看着,都不敢玩。有一种‘滴滴金’,晚上拿在手里,又亮又好看,我们一起做呗!”
终于吧他们吸引回来,七嘴八舌地问:“‘滴滴金’是什么?”“那东西怎么玩啊?”“怎么做‘滴滴金’啊?带着我们一起做吧!”
朱见济一一给他们解释着,可是解释了半天也没说明白,这实在是很难口头说明白的,于是就卖关子:“我们做出来你们不就都知道了嘛!”
小时候赶年集,爸爸总会给自己买一大捆“滴滴金”,晚上出去玩的时候就会点上几根,金星闪闪的,是小时候过年的极大乐趣。不过再省着省着,也是不经玩的,很快就没有了,而再买却要等到五天之后的下一个年集,只能眼巴巴的看别人玩。这时爸爸就会手工给自己做一些,自己就一边打下手,一边目不转睛的看。
从回忆中收回来,朱见济说:“做滴滴金就需要两样材料,盐和木炭,都得磨成粉,下面咱们分分工……”
“我们去厨房拿盐。”不等朱见济说完,绣儿和纤儿就抢着说。
“嗯,你们去拿盐。那我们三个去典药局借药碾子来磨木炭。”
到了典药局,找局郎借三个药碾,局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局郎派人去取的工夫,朱见济三人就在那里等。闲着无聊,朱见济四处乱看,看到中药柜上上方写着一首诗:
春风和煦满常山,芍药天麻及牡丹;远志去寻使君子,当归何必找泽兰。
端阳半夏五月天,菖蒲制酒乐半年;庭前娇女红娘子,笑与槟榔同采莲。
秋菊开花遍地黄,一回雨露一茴香;扶童去取国公酒,醉倒天南星大光。
冬来无处可防风,白芷糊窗一层层;待到雪消阳起石,门外户悬白头翁。
这一首诗里嵌入了许多药材名,又包含进了四时特征,极富趣味。
一边看着诗,一边就在药橱上的中药名称里找诗里面包含的药材名。突然看到有“硝石”,便是心中一动。黑‘火药就是一硫二硝三木炭,现在有了木炭,这里又有硝石,要是再有点硫磺就能配火药了,做成的滴滴金岂不更好玩吗?找了半天却没找到硫磺,朱见济便问正垂首相陪的局郎:“你们这里又硫磺吗?”
局郎忙一躬身:“有的有的,这硫黄又叫黄芽、阳侯、将军、黄英,味酸、温,能治腰膝无力、霍乱吐泻、还能镇咳祛痰……”
见这局郎说起来就是没完,朱见济赶紧拦住他:“在哪里?给我找出来!”
局郎便引朱见济到了一个药柜,上面写的却是“阳侯”。朱见济再次感叹:“这些当医生不装逼真的会死啊!硫磺直接叫硫磺不就行了吗?非得起这么些稀奇古怪的名字,他就没打算让外行人看明白啊!”
明朝小正太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