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后遗症吗?”刘澈忽然有点担心的问。
“这还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那医生这时候却一改刚才笑眯眯的样子,一脸严肃地说。
后来虽然弄明白了,这不过是他们医生的习惯做法而已,没有哪个医生会把话说满,尤其是总医院这种医生普遍都是二把刀,这种方法是必须的。可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仍让刘澈心里直打了好几天的鼓。
为了“以防出现意外”,在医生的安排下,刘澈老老实实待在特护病房。这刘澈倒无所谓,自己是工伤,反正不用自己掏钱。其他三人知道刘澈醒来后,陆续跑过来看他。
三个人确实都已经没什么大碍,特别是刘钱龙,他只是皮外伤,再加上抢救及时,情况是最好的,特意跑来就是跟刘澈秀肱二头肌的,“我当年在街上砍人的时候,哪次流的血不比这次多?刘队长,你身体还没适应,以后多流几次就好了!”
要不是刘澈真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绝对会打他个半身不遂,我******为了救你差点植物了,你就是这样刺激我的?还以后多几次就适应了,这种事情别说几次,再多来一次说不准就没命了。
李前进虽然气色还不太好,但也看不出什么大问题。只有关喜悦确实伤的不轻,医生说他再送医院晚一点就没命了,此时的关喜悦仍然很虚弱,在他的一再坚持下,他老婆才用轮椅把他推了过来,两口子一个劲感谢刘澈的救命之恩,刘澈只有力气冲他们笑了笑。
关喜悦一走,李前进就坐在床前跟他讲了那天的事来。原来李前进那天虽然没听到刘澈的喊声,可看都过了十几分钟了,还没见刘澈、刘钱龙两人过来,奇怪之下他就过去找他们二人。他一路找到刘澈他们停下来说话的位置,当看到了那个洞,又找到了地上那半截断铁锹杆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洞入口处就是两个方向,李前进虽然没见到那东西往哪走,但他知道那个怪物是从煤层更深处来的,有什么事肯定还会回煤层深处。进了洞后,李前进就一路往朝下的方向爬,由于没有走岔路,他到达那段被困巷道的时间,并没有比刘澈晚多少,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刘澈听李前进说完,心说幸好他够警觉,否则自己跟刘钱龙那天就真把命撂在那了。
在特护病房观察了两天,确定没什么大碍后,第三天刘澈就转进了李前进、刘钱龙的那间普通病房。关喜悦由于伤势重,住在另外一个单人病房,诺大一个可以住十几个病人的病房里就他们三个人。
集团公司总医院的病房利用率一直都不高是有原因的。一来是因为新城的人实在是太少;二来是总医院盖的太大,病房太多;三来是因为人都知道,总医院的设备虽好,但医生都是群凭关系进去的二把刀,根本就靠不住。
集团公司总医院一向号称“小病治大,大病治没”,这个“没”可不是指把病治没,而是指能把人治没了。连集团公司的职工生了重病都习惯去市人民医院看病,就更不用提市里的老百姓们了。要不是后面有集团公司撑着,早就倒了。
与第一次领导络绎不绝的情况相比,这次就几乎没有领导来,直到刘澈醒过来一周后,工会的一位副主席,因为春节临近,来慰问医院职工及伤病职工,才顺便看望了他们。
倒掘进二队的职工以及刘澈的同学常向东、童铮铮一个个偷偷摸摸陆续打来了慰问电话,同时也给刘澈带了那天事件的真相和集团公司的最新消息。
那天他们钻穿电缆,直接导致了整个柳河矿的全面停电,虽然柳河矿拥有双电源、双回路的双保险供电系统,第一回路出现问题后,应急系统马上就自动切入了第二回路,但这次停电不是因为供电线路的问题,而是矿上自身的短路造成的,第二回路刚刚切入,立即又给烧了,由此导致了柳河矿一个整整持续了十个小时的大停电,到现在柳河矿都还没有完全恢复生产。
煤矿上停电可不比其他行业,在矿上停电不仅仅意味着无法生产,更意味着安全已经无法保证了:停了电,风就送不上,送不上风就不能补充新鲜空气,井下的职工就有可能窒息而死,瓦斯浓度也会升高,瓦斯爆炸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刘澈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四人能够生还,是多么幸运的事。原来2610掘进头当时的位置,跟被困巷道中间实际就差了很窄很窄的一段就要打通了,就剩了那么薄薄的一层,李前进飞出去一撞,当场就就给砸塌了。
在掘进头等待交接班的白班和中班职工立时就给吓了一跳,凑上前一看,洞口透出忽闪忽闪的亮光,一股子烤肉的香味随即飘出来,头顶的电棒也跟着闪个不停……矿工中间不乏无法无天的家伙,见带班队领导和班长都不在他们的班长赵全有正在地面上给矿长收拾呢,就有人大着胆子进来看新奇,这才发现了昏迷中的四人。
众人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急救,就抬着往地面送。四人完全是被两班职工跑着轮番抬出来的,三十多公里的路,其中还有近四分之一上坡,职工们竟然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从掘进头跑到了副井底,这中间还算上了时不时停下来给刘澈做心肺复苏的时间。
而当他们跑到井底时,柳河矿用于紧急状态下救急的自备柴油发电机刚刚启动,副井等几个用于疏散的关键设备才恢复了运行没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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