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菜市场大妈打嘴仗的场面宋徽宗早就是见怪不怪了,见两边的人争得面红耳赤,毫无主见的他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身旁的大太监童贯身上;望着宋徽宗那询问似的目光,作为蔡京一党的童贯自然要帮着蔡京说话了,他压低脑袋凑到宋徽宗耳边轻声说道:“奴才以为蔡相所言有理,秦县令少年英雄,完全可以担此大任。”
说完这话,童贯又站直了身子,老神在在的望着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的群臣,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宋徽宗终于开口了:“众位爱卿,肃静,听朕说几句。”
喧闹的金銮殿总算安静了下来,宋徽宗扫视着群臣,不紧不慢地道:“方才朕听了各位爱卿的意见,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大家就不必再争论了;来人,传朕旨意,封广晋县令秦浪为防御使兼大名府统兵官,节制大名府辖下所有军队,另赏赐秦浪黄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绸缎五十匹,东海东珠一百颗,广晋县麾下参战及阵亡将士由三司会同兵部共同拟定方案予以褒奖和抚恤。”
“陛下,这……”白时中还想争辩,宋徽宗已经打着哈欠站起身来,对高俅道:“高太尉,近日朕总觉精神不济,似乎久未锻炼了,走,陪朕去踢一场蹴鞠。”
“臣遵旨。”高俅对着宋徽宗一拱手,扭头冷笑着看了气得脸色惨白的白时中一眼,得意洋洋的跟着宋徽宗踢球去了;而蔡京也和金銮殿上的童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意气风发的带着他的同党走了出去。
看着奸党们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样子,白时中一双拳头在手里捏得紧紧的,叫过来一名亲近的官员,他压低声音吩咐道:“速速去打探秦浪的底细,一有发现立刻回报。”
“下官晓得。”那官员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金銮殿。
白时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底默默的念道:“秦浪啊秦浪,但愿你不要成为蔡京一伙的走狗,否则老夫必将你除之而后快。”
朝廷加封的旨意很快便传到了大名府和广晋县,听说自己被封为了防御使兼大名府统兵官,秦浪感觉就跟做梦似的;他确实没想到这一仗居然能给自己捞到这么大的好处,直接从正七品升到了从五品,纵观整个大宋,十八岁就坐上这种位置的人,除了像赵栩那样的皇子皇孙以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幸福来得有点儿太突然了。
相比于秦浪的吃惊,曹元霸和朱毅等人倒是开心了许多,老大升了官儿,做小弟的自然也要鸡犬升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因此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二人立马在醉仙楼包了一桌酒席要给秦浪庆祝。
其实对于曹元霸和朱毅二人秦浪也是很欣赏的,要不是因为有这二人鼎力相助,自己根本无法全力掌控广晋县城的厢军和乡兵,更谈不上后来大破辽军以及干掉杨成了,因此对于二人的好意,秦浪欣赏接受,晚饭时间一到,他便准时出现在了醉仙楼里。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尽兴,曹元霸和朱毅二人把能想到的奉承话一股脑的朝秦浪全招呼了过去,说得秦浪自己都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元霸举起酒杯对秦浪道:“大人,我是个粗人,喝多了乱说话你可别介意。”
“没事儿,自家兄弟有什么就说,哥们儿最烦唧唧歪歪的人了。”
“行,那我就说了;这次你去了大名府,可千万得把我们这些老兄弟带上,不是我曹元霸瞎说,自打你上任之后,弟兄们才真正觉得有了个当兵的样子,跟着你干我们有奔头;你若是不嫌弃,往后我身上的这一百多斤肉可就交给你了,甭管杀人放火,只要你一句话,曹某绝不含糊。”
“我也是。”朱毅赶紧附和道。
秦浪闻言呵呵一笑,点头道:“行,既然弟兄们看得起秦某,那秦某必以真心相交,往后有秦某一口吃的,就绝不让兄弟们饿肚子,愿意跟我去大名府的兄弟我全都带上,可好?”
“哈哈哈哈……大人,就等你这句话啦!”曹元霸和朱毅放声大笑,举起酒杯兴高采烈地道:“啥也不说了,大人,我们敬你。”
“来来来,喝死当睡着,干啦!”秦浪挽起衣袖,踩着板凳把自己的酒杯高高的端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达到了顶峰;然而一杯酒刚刚放到嘴边,忽然桄榔一声,吓得秦浪一个激灵,手里的酒杯都差点儿掉在了地上;扭头一看,包房的房门已经被人撞开了,一个肉球咕噜一声便滚了进来。
曹元霸和朱毅见状大怒,操起各自的佩刀就冲了过去,举刀正要砍人,就听那肉球呼道:“秦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