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实的声音……窗帘被拉开了?
啊!好耀眼!可是……为什么只是一片白色?!
使劲儿揉揉眼,仍然没有起色。悄悄掐掐手臂,却痛得那么真切!
难道自己……看不见了?!
她慌了,连忙叫泰娜。她们忙了半天,才说她们治不了。
怎么可能?!母亲是怎么教你们的?!没有药吗?没有办法吗?你们怎么能让我变成这样?!
有人走过来……秋云?别急别急,去请你们御医来给我看看吧!
不行?!你也治不了?!你们是怎么当医生的,连个眼睛都不会治?!
走!!都给我走!!我不需要你们!你们不治,我自己想办法!!别碰我!!都给我离得远远的!!!
呼,好累……你们怎么还在?!哼,眼睛看不见了,话也没人听了!好,既然没人听,我就不说了!
药敷在眼睛上,凉凉的。
真的就这样瞎了?!还什么都没有做,就什么都做不了了?!那为什么还让我捡回这条命?!
她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表情,可是眼泪就那样往下流,等了好久都不肯停下来,被绷带包着又没法擦,只好让它流。也好,流完了就不会再流了,省得还得重包一次绷带。
最后,泪也不流了,她就躺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还是醒着,反正都是一片漆黑。
对了,我还没有写信!我要给莫非写信,好好说说他,竟然用那么“俗套”的开场白!还有那场累人的接见,还有那些可笑的古斯王族……
然后,她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回信,给她讲讲自由联盟,还有丽莎郡主,又或是发现什么好菜……
羽绯尔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紫金细链上挂着的,带有沃尔斯徽章的戒指--就算是它在冥冥中保护了她吧。多久了?应该有半个多月了吧?虽然她每次都安慰自己要有点耐心,但是莫非还是一直都没有消息,好失望,好失望……
她没有阻止他做任何事,也不愿给他添任何麻烦,所以从不瞒他的她这次连他都没告诉。可是真的吝啬得连封信都不肯写么?这时候她多需要他能安慰她一下?这件事只有他做得了,松、竹、梅、兰不行,彼斯特王不行,父亲不行,芬克斯哥哥也不行,她只需要他轻松的几句话就够--可是她已经等太久了。
那个龙吟天天都来,他们有点象,尤其只听声音的话。可是那些有关政治的话题真的好闷,让她有些昏昏欲睡。还好绑着绷带,只要板起脸来就会让人以为自己正在很认真地听,还真方便!
秋云也来。还来干什么?想让灵魂得到救赎吗?当初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任性,你的软弱,还有你的果汁!不过我不恨你,但是也请你不要再想从我这里得到心灵的解脱!我不会超度你,因为我连自己都还没有解救出来!
她知道眼睛是可以治好的,但是她就是恨!恨什么?她慢慢一个一个在心底过滤--她恨自己?!
是的,她恨自己,恨自己太粗心,恨自己太虚弱,恨自己太招摇,恨自己太没用……
她也恨这整个古斯皇宫,让她这么压抑,这么不愉快!还有,还有那个把她锁在那个房间的人!
她已经为自己的失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她,一定要亲手惩罚他!
她看不见。没关系,精神力和神器可以弥补!虽然没有色彩,但是那不重要。
她开始静坐,每天戴着那枚火灾里助她一臂之力的增强精神力的神器,从早到晚都在冥想。她得补充自己失去的精神力并让它更强。
她要快,相信体内的力量之争最近一定会来上那么一次,她要在那之前行动,进行计划,这样或许可以把两次痛苦合而为一……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天已经大亮了?他总是在早朝之后来的。
“羽绯尔小姐,您今天好些了吗?”时机应该成熟了,今天他一定要向她提出来。
“是的,殿下,多谢您关心!咦……又是花吗?劳您费心,天天亲自送花来。”
“哪里,您在我心中就像鲜花一样。您知道我今天带来的这支是什么花吗?”
“嗯……闻起来,像是月季?”
“不,不是的!是玫瑰花,火红的玫瑰花!”
“……”像火么?
“羽绯尔小姐,这花是爱情的象征,也代表我对您的心意!您愿意接受它,成为古斯国的太子妃,也是古斯未来的第一王后吗?”
“……”泰娜,你也在紧张吗?你怕我会答应他吗?
“羽绯尔小姐?”
“承蒙殿下错爱,可惜羽绯尔无福接受。”
“请小姐不要因为担心自己的眼睛而拒绝我,我不会介意的!我会保护您,并且为您请来好的医生把您治好!”他不会嫌弃她。龙啸对这小女孩儿还没死心,而且虽然她眼睛看不见,好像也不影响她的智慧。更何况她对自己好像很有好感,对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得抓住这个机会!
“不……不是这个原因。羽绯尔和别人有婚约在先,所以没有这个荣幸。”笑话!难道你还敢反过来嫌弃我不成?!
“哦?不知道那个幸运的先生是什么人?”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大概因为守约才拒绝他。他得去查查,派人找到那人,逼他退婚。
“他是个沃尔斯人,住在莱尔。”确切地说,是沃尔斯家族现任族长的长子,住在莱尔皇宫。
“嗯,那太可惜了。不过我对小姐的心意不变,如果什么时候小姐改变主意,我随时愿意履行我刚刚的誓言!”
“多谢殿下!”只是你这句誓言恐怕再也用不上了。
龙吟和秋云都走了,终于安静了……
精神力修炼到此为止,最后的仪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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