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绯尔拄着剑站起身,觉得一阵眩晕,立刻被人扶住。是莫非。
羽绯尔站好身体,摘下面具和额饰。泰娜连忙上去为她包扎手上的伤口。
莫非知道这把剑确实已经属于自己,还被羽绯尔附上不知道什么守护的魔法。收好剑,抬头看未婚妻苍白的脸上厚厚的绷带,他心里涌起一阵无法形容的难过。
羽绯尔却冲他顽皮一笑,问道:“怎么,堂堂殿下被我刺了一剑,连话都不敢说了?”
莫非扶着她坐下,藏好情绪,笑道:“可不是么,太可怕了,我到现在心里还打怵呢。看来我的未婚妻果然不好惹!”
“哼,当然了!不过还是你技高一筹,泰娜最后还是被你挖去了!”
“小姐,我……”
“行了,我要谢谢你,你不用说了。”
“你不要怪她,你本来就不应该瞒着我。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今晚怎么办?”
“怎么办?不怎么办!我根本……唔……”
“羽绯尔?羽绯尔?你怎么了?”
********
莫非在自己房间里,紧咬着牙关,一直盯着面前的未名,耳边却是少女嘶哑的嚎叫。
怎么这么久?羽绯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病?光听着她的声音就很痛苦了,她经受的又是怎样的煎熬?
难道我现在就只能像上次那样,这么坐着听着,一点都没办法分担?
不对!不是这样的!她不应该一个人痛苦!
我要去看她!我要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看着,记住她痛苦的样子也好!
莫非霍的站起身,抓起剑冲出房间,果然被弗兰克拦在门外。
“我要进去!”
“不行!”
“我必须进去!”
“不行!!”
“这样不行!她自己太痛苦了!她需要我陪着她!!”
“泰娜和尼娜都在里面!”
“不!那不一样!她需要我!”
“……”
“给我一个机会证明!哪怕要我拔剑也行!!”他已经算是在低吼了。
“……如果你是错的,你必须尽快出来!”
“我保证!!谢谢!”
********
……好……痛……母亲……好痛……
……身体麻了……
……不行……我真的不行了……沃尔斯的护身符也不管用了……
……我……很任性吧……对不起……松、竹、梅、兰……父亲……彼斯特陛下……芬克斯哥哥……还有莫非……
……母亲……你来了……
……等一下……谁……放开我,我要去追母亲……
……温暖的怀抱……强有力的手臂……
……不对……快放开我……再不走,母亲就找不到了……
……不,不行了……别劝我,我坚持不了了……太痛了……
……你陪我?一直都陪着?……
……你说得对,还有父亲……大家……龙吟?……关他什么事……
……我……再试试……你不要走……怎么又是龙吟……
……痛……我忍耐……抱紧我……
……好像……好多了……
……
……好黑……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还活着!!
“醒了?”好轻柔……莫非……
“现在是傍晚,要不要梳洗?”疼了一整天吗……要……
“你等等,我去叫泰娜。”……别走……
“我去把自己收拾一下,很快回来!”……不要太久……额头上……好温暖的吻……
**********
莫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凌乱的头发,因为连续十几天劳顿,充满血丝的眼睛,褶皱的半敞开的衬衫,露出的结实的胸膛。但是他的心思还在隔壁的少女身上。
那是怎样的痛苦啊!
进门的时候,她把自己紧紧蜷成一团,抱着大枕头拼命压住胸口,嘴里咬着枕头的一角,身体时不时地抽搐,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早已经分辨不清,根本和那个与他谈笑风生,睿智自信的羽绯尔判若两人!
他蹑足走到床边。就在那一刹那,他忽然觉得她的生命好像马上就要飞走一样,吓得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叫她不要走,要她坚持住,甚至叫出龙吟的名字,生怕她就此消逝不见。
还好,还好她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他已经不去计较,到底是不是龙吟二字起了作用,只要她活着,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