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只是那么一小愣,冷无痕立即回复了过来,毕竟这是在与高手撕杀,容不得半点的马虎,刚才那一愣已经给了对手机会,如果让他再抓住了剑身,便无法施展开,这样兵刃反而会成累赘,失去了制敌的先机。
冷无痕哪会给他抓住剑身?忙向后一个纵身出了回廊,退到了大堂前的空旷之地,长剑瞬间脱离了昆戚鹏一抓的范围。他站定了身子,想细细的重新打量起现在的昆戚鹏,只是他的对手却没有给他时间,紧跟着他跃了出来,当空五爪急伸,抓向他的门面。
几个翻身,冷无痕躲过昆戚鹏次次都冲着面门而来的急抓,虽未曾没抓到,但也被对方滑过的劲风刮的脸生疼。一味的躲闪不是办法,再退下去身后就是院墙,迂回的余地已经很小了,冷无痕打定了主意,不进反退,向着院墙上一蹬,借力握紧手中的长剑刺向昆戚鹏。
二人近在咫尺,冷无痕这一剑毫无花俏的正中对方的前胸,只是冷无痕看到剑锋刺破了昆戚鹏的衣服,却未刺入他的胸中,由于力道甚大,而是将他顶着向后退了几步。待昆戚鹏站定了身子,顶在他胸口的长剑竟然躬了起来。
望着躬起的长剑,冷无痕已然明白了对方练了铁布衫金钟罩之类的横练功夫,不惟寻常的兵刃。
只听昆戚鹏大喝一声,右手猛然抓住了刺在胸前的长剑,刚猛的劲气暴出,长剑立即断裂,片片弹飞了开去。冷无痕也被昆戚鹏震退了几步。若不是有黑巾蒙面,他脸上的惊骇之色一览无疑。
昆戚鹏望着被自己毁了兵刃的对手,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让他生不如死。虽然知道身受重伤的锦衣人一定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但是他并不急于杀死对手,他要等其他的人来自投罗网,好让他一网打尽。在他看来,此刻冷无痕已经是一个死物一般,在他的横练功夫下丝毫没有威胁,站在他的身前只是多吸几口气罢了,既然是必死之人,那还不如让自己玩个痛快。
“你以为用剑我就认不出你了?我昆戚鹏想杀的人,就算他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对着冷无痕微微一笑,昆戚鹏继续道:“我昆戚鹏还从未看走眼过,没想到独独小看了你。原本我还要怎么对付你大费心思,没想到你到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省去了我不少功夫。现在你既然来了,那么是生是死就由不得你了,我要你死便死,要你生便生。”
如今轮到冷无痕方寸大乱了,他哪里知晓昆戚鹏武功会如此的高强,较之那个锦衣人更胜一筹,心中大是责备自己为何掉以轻心,不将称手的怪刀拿来。现在落得这般的田地,竟然成了昆戚鹏手中的玩物,要自己生便生,要自己死便死,自己却丝毫拿他没有办法。难道就这么屈服了吗?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忽然,马智恒的声音在他耳边戏谑道:“自从神功大成之后,还没见过你如此的狼狈,真是让我看了眼啊。”
冷无痕为之气结,但也只能心中暗叹,打起精神来对付让自己头疼的昆戚鹏。
“叮!”
怪刀不知从何处急射而来,插在了冷无痕身前的青石砖上,刀身上没有丝毫的光华,像是将所有射到刀身上的光都吞没了一般。冷无痕急忙拔起怪刀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有了怪刀在手,他的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因为他感受到从怪刀的刀身上传来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给了他无比的畅快,使得他原本慌乱的心迅速的平静下来,刚刚对马智恒的抱怨,现在也完全被感激之情所替代。
望着冷无痕手中的那把怪刀,昆戚鹏再次否定了自己刚才对他看法,他又一次低估了冷无痕。就因为这么一把怪刀,现在的冷无痕气势摄人,澎湃着强大的自信,完全不像先前一般有些颓废。虽然再次的更正对冷无痕的评价,但是昆戚鹏还是未能估量到这把怪刀对冷无痕来说的真正意义,只是认为他使惯了刀,所以有了截然相反的变化。
仗着自己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昆戚鹏抬眼傲然的看着冷无痕,轻蔑的道:“不就是一把破刀,竟然让你重拾信心。不过这样玩起来更是有趣,就让我先收拾了你,再去将你的同伴一个个的抓出来吧。”
蒙面巾后的嘴角拐出一丝笑意,冷无痕无比自信的反驳道:“那就看看谁笑的到最后吧。”
想不到冷无痕竟然敢出言顶撞自己,昆戚鹏不免心中气愤至及,运足了功力大吼一声,向着冷无痕攻了过去。他要让冷无痕知道,激怒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昆戚鹏攻向自己,冷无痕非但没有了躲避之心,反而生起了万丈豪情,要与对手硬拼一招的打算。只见他脚下依旧遵循着步罡大法的步伐,手中紧握的怪刀迎着昆戚鹏急抓过来的利爪劈了过去。
昆戚鹏心中冷笑,自然不会将他的怪刀看在眼里,忖道:就凭这么一把破刀,就想破了我练了多年的铁布衫,你也想的太简单了吧!我就是要毁了你手中的刀,让你丧失最后的一点信心!
二人一个挫身,在昆戚鹏有生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出现了,他的手被冷无痕的怪刀齐腕砍掉了,此刻正鲜血如涌泉一样冒着,撕心猎肺的疼痛侵袭着他的神经,让他不得不大声的吼出来,期望能减轻心中的害怕,连逃生的yu望都被心中的害怕所淹没。
冷无痕自然不会给他逃生的机会,真气灌注于怪刀上,一个直刺,怪刀无声无息的刺入了昆戚鹏的心背,直没至刀柄。冷无痕刚才削掉他手的这一刀,完全击碎了昆戚鹏的自信,先前不可一世的龙虎帮帮主在自己的吼叫声中悲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