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还有些不明白,刘盐亭的目光比以前更加阴厉寒冷,原本还以为是错觉。现在林立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步走错,刘盐亭就会发动致命的一击,这一场斗争他又慢了一步。
但他却无路可退,自从踏入东州,就注定了他别想干着身子从这场浑水中过去,就算是想低着头一声不吭,什么都不去理会企图明哲保身也不成,要知道身在官场,身不由己!
随之而来的是,砰砰的敲门声。
林立脸上的愠怒消于无形,脸上展现出了一副淡然之色,方法任何事情都不能够让他有所改变。
“进来吧!”林立知道是谁。
进来的是一个约莫有三十岁的人,看上去十分精干,脸上挂着一副谦卑的微笑,这个人就是所谓的市长秘书刘连。“林市长,昨天关于城市建设的报告,还有其中所存在的一些问题,都被整理出来了这是详细的论述,请你过目。”
林立点了点头,伸出手把纸质的稿件接了过来,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座位示意刘连坐下。然后轻轻翻开手里的报告,慢慢浏览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刘连,则是用着一副带着审视的目光,企图从林立的脸上看到他的心里活动。昨天晚上,林立突然给他打电话,要他整理一下前些天关于城市建设若干问题的一些报告,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察言观色是一个好秘书所必备的,刘连无疑具备这一基本品质,不过很显然今天他失败了,没有从林立的脸上获得一点东西。
其实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多心了,林立根本就没有想在这上面做什么太大的文章,就算是想,也是有心无力,刘连忍不住的在心底想到。
“嗯,不错。”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和蔼可亲,跟以往没有什么两样。看到这副样子,刘连真正觉得自己是太多心了。其实刘连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时候的林立心里是在冷笑。你一个小小的秘书还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做梦去吧。秘书跟市长城府之间的巨大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一旦有了戒心,一个秘书还想看出什么,那就难上加难了。
“嗯,昨天连夜把这些稿子赶完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工作要开展吗?”
“没有什么工作,你先出去吧,有事情我在叫你。”林立摆了摆手。
当刘连走出市长办公室的时候,林立的脸上骤然变的极度阴暗了起来。好你个刘连,利用我的信任,瞒报重大问题,把一些关于刘盐亭的敏感性而又关键的东西改掉,私自删改穆青的工作汇报,如果不是昨天林哲提了一个醒,恐怕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
穆青是城建局的副局长,主抓一些城市建设的工作,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实权,不过刘盐亭插手城市建设的很多隐蔽性的东西,他多多少少都能够察觉到一些。再加上是林立的同学这层关系,他可以说是林立真正的心腹。昨天林立特意找到了穆青,询问了一些他秘密给刘连所传递的一些消息最主要的是关于刘盐亭在城市建设上面可能存在的阴暗面,然后又要求刘连递交一些关于城市建设问题的报告。
城市建设方面,可以说是林立跟刘盐亭政治观点的分歧所在,当然这并不是全部,还有一点就是招商引资,正是在这两个方面所存在的巨大分歧才造成了,今天市政府跟市委极为不待见的结果。
现在,昨天穆青所说的一些东西,跟现在的一对比,差距显而易见。
以往由于信任刘连的缘故,对于这些东西他大都不会去认真的印证,除非是碰到了一些硬性的问题,毫无疑问刘连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把报告放到了旁边的堆积的文件里,右手轻轻敲着桌子,想着以后的行动。对于刘连,他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处理,这家伙是刘盐亭的眼线,可不能打草惊蛇。
……
“林哲。”
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林哲正趴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99年那些极度无聊的剧情,同时思考着未来的方向,还有一些极具建设性的问题,跟刘盐亭的争斗,究竟该从哪里着手。
听到了这个声音,一副面孔从眼前突然间划过,只不过脑海中的那个人是属于三十多岁的大叔级别,他叫杨威,长长的睫毛之下的双眸放射出两道猥琐而又奸诈的目光,鹰钩鼻,还有那略显得有些阴柔气息的脸颊,这就是记忆中的他,不得不说那副容貌确实很吸引女人的目光。只不过现在的杨威,应该还仅仅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
十七八岁的杨威,究竟是一副什么样子,林哲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对于他来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忆的限度就是如此,虽然仍然隐约可以勾画的出,但是并不能形成实质的感觉,朦胧中又带着一些不确信。
就像是十几年后已经三十多岁的我们,突然间看到自己十七八岁时的照片,都会有点不确信,因为相片中的人太过于年轻了,就算是一张纸仍然可以看得出那遮掩不住的青春光芒,放肆的青春,放肆的年纪。
确切的说,杨威算是林哲最好的一个兄弟。两个人年少时期相识于东州这片土地上,高中在同一个班级上学,这个时候应该还只能算的上是狐朋狗友、臭味相投,还不能够称之为兄弟。两个人关系的真正进展是在大学时期,那个时候林哲因为父亲入狱,母亲的事业受到各方面的打压,可以说是处于四面楚歌,人生最灰暗的时光之内。无独有偶,杨威也是如此,他的父亲同样是因为经济问题受到了举报,被投入了监狱。
同样的遭遇,同样的命运,就在那个时期,让两个原本关系就非常不错的年轻人真正的站在了一起,颓废,堕落,一起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相依相扶,最终一起走过了那段生命中最为黑暗的时期。男生之间这种相互依托,彼此扶持的感情,称之为兄弟。
患难见真情,患难同样可以培养情感。
林哲不知道,如果这一世两个之间没有了那一起在黑暗之中沉沦堕落的时光,是不是还能够像前世一样。
再次回忆起来林哲不无感慨,双眸之中有遮掩不住的惊喜。
关掉了仍然在上演着的皇阿玛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向着窗户边,透过白色的铝合金窗边,向下望去。
“杨威,等一会我下去开门,你怎么过来了?”
向着下面挥了挥手,入目,还是一个略显的有些清秀的男孩。原本已经尘封在记忆中而又有些模糊的影像,与下面的男孩重合在了一起,并逐渐清晰了起来。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前天不是说好的,今天我过来找你玩。”下面的杨威啐了一口,一脸鄙视的说道,仿佛看惯了林哲这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恍然,关于前天的记忆,让林哲看来应该是十几年前的记忆更为贴切。他脑袋不是那种超级计算机,根本无从记得当年是不是同样约过杨威出来,因为这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像是现在,随随便便的在一张纸上面写上了几个字,恐怕要不了一个月就忘记的干干净净,更何况是十几年的时间呢。
下楼,推开了门。两个人面对着面,这个时候,林哲才真正的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底不由自主的诞生了一种亲切之情。就算是穿越了岁月的这条河流,依然有你的陪伴,我只想对你说上一句。兄弟,看到你真好。不是吗?
99年的杨威,还仅仅是一个未满十八周岁的少年。额头上几个仍然没有消去的青春痘,因为受到了挤压的缘故傲然的挺立了。只有那个鼻子还是一如既往,鹰钩鼻,几十年没有变过。此时杨威那晶亮的双眸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朝气。
林哲不无感慨,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让一个原本青涩还有掩饰不住的青春朝气的男孩逐渐蜕变成了一个沉稳而又厚重知道伪装自己的男人。从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过渡,需要的是真正的阅历。
就是站在这里,上下打量,林哲双目之中迸发着火热。
看到林哲那目光,一旁的杨威突然间感觉到有点不同。以往的林哲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自己,这目光之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情感,情感,想到这里杨威突然间打了一个寒颤,不是吧!
“好久不见了。”
林哲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杨威,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气息。林哲这样做,没有任何的心里压力,反观一旁的杨威就有些不情愿了。
“靠,靠,靠。有没有搞错。”杨威终于推开了林哲的胳膊,一脸的警惕,然后觉得有些不对,又右手放在林哲的额头上,“你小子没有发烧吧,咱们几乎天天见面,好久不见了,你应该用这句话给那些小姑娘说去,然后在加上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相信她们一定会感动的热泪盈眶。”
现在双方的情谊,远没有后世来的身后,现在勉强称得上是死党,这样从来没有过的亲密,当然会引起杨威的不解。
“没有搞错,我好想你了。”林哲轻轻拍了拍杨威的肩膀,这样说道,他知道刚才自己因为太过于兴奋有些失态。
“别,我可是喜欢女的,对你这种小男生可没有兴趣。”
听到了林哲的话,杨威摆了摆手,目光躲闪之中有些波动,赶紧表明立场,在他的眼里,今天的林哲有些古怪,这是以往从来都没有过的。
“切。”
林哲向下束了一下中指,很多时候动作所要表达的意思,远比语言来的更为精炼出神,就像是现在,这样一个鄙视的动作,在99年的东州颇为流行。
半响之后,杨威并没有看出来那分古怪,究竟是从何而来。很快他的心情就大好了起来,“赶快回屋换件衣服,准备准备,待会出去。”
“出去?去哪?”
“去哪?你今天到底是没有睡醒还是咋的,这么含糊,前几天你不是说好了要跟刘坦还有索亚两个不要脸的家伙一起去玩。怎么,难不成你们突然间改变主意了?”
“去,去,怎么能不去!”
听到了刘坦还有索亚两个名字,林哲还略微愣了愣神,并不是这两个名字极为陌生,或者说是因为久远的记忆而有些模糊,而是在那一瞬间,林哲似乎醒悟了什么。
这两个家伙,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
刘坦和索亚,是林哲在一高的狐朋狗友之一,就像是现在跟杨威的关系差不多。关于唐静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个帮着林哲出那个馊主意,并且付诸于实施,简而言之除了林哲之外他们就是罪魁祸首。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并不能够让林哲有什么太大的心里波动。但是两世为人,给了林哲的,不仅仅只是丰富阅历,还有那远超同龄人的锐利眼光,看一件事情,能够迅速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透过现象看本质。
年少时期的高中时代,学校里确实有一批人,眼高于顶。他们看似潇洒无比、目光一切,有着自己的小圈子,任何事情都敢做,他们同样也是那个时期,叛逆、堕落、不知好歹的代名词。老师的批评,典型让他们以此为乐。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限度的。高中生终究只是高中生,他们并不是社会上的那些地痞流氓。在学校里喷云吐雾,在同学之间耀武扬威,就是他们这个年纪所能够达到极限了。
当真正涉及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都会露出那被刻意遮掩住的柔弱的一面。而设计这样一场强*奸事件,并不是几个热血少年,私下里就能够规划出的。更何况刘坦也不能够仅仅称作是热血少年,他同样是衙内,他做事的时候绝对会顾及一些东对父亲仕途的影响。简而言之,刘坦还有索亚之流,最多也只是敢想想罢了。但是事实,并不是想想这么简单,这就不由得让林哲有些深思了。
关于他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样劝说林哲,最后同意的,这段记忆,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印象,但是这并不妨碍,林哲作出判断。
也许,那晚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刘坦还有索亚两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撺掇林哲做这种事情,他们的背后极有可能有一股力量在推动。
仔细思索起来,也很明了。刘坦的父亲刘固然是主管商业的副市长,算是一个实权派的人物,虽然是他属于市政府,但是刘固然却是属于刘盐亭那一派的人。而索亚,虽然已经记不清楚他的父亲究竟是哪一个了,但是林哲却知道,索亚父亲的政治立场也是很鲜明,站在刘盐亭的那一边。知道这些,是他耳濡目染的本能。
林哲不知道,自己心底这个关于阴谋之说的判断是否正确。他觉得,现在是时间该去验证一下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逆鳞,林哲也不例外,他一生之中最为痛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兄弟朋友背叛。
在前世,他见惯了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却依然不能够接受,这种现象的存在,更不能接受的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关于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明了。也许在其他人看来,只是几个年少轻狂少年之间的矛盾,但是对于林哲来说,意义却不一样。
林哲换好了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杨威,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一个娱乐节目,这个节目林哲隐约记得,好像是一个关于躁动青春之类的东西。这不由的又引起了林哲的一阵感慨,青春刚刚来临的时光,每一个少男少女都是处于躁动之中,只不过人与人之间的性格还有所处的环境的不同,也就造就了不一样的青春。有些人习惯隐藏,有些人喜欢顺从,也有一小部分人,喜欢顺着青春的河流逆流而上,只不过这确实是很小的一部分。
或许每个人在心里,都曾经有过这样一个背离世俗逆流而上的梦想,林哲当然也不例外。不过青春刚刚来临的他,却属于那很小的一部分,把逆流而上这个梦想付诸于行动,只不过最终被命运还有青春碾压的一败涂地,当然这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次林哲会拥有一个怎么样的人生呢。
这个时候,林哲裂了裂嘴,开始苦笑。
按照他所看过的重生类网络小说中的剧情,每一个主人公重生之后,总会迫不及待的开始利用所知道的东西,开始剽悍的人生,但是自己却不然,依然还没有开始利用未来的剧情,为自己谋取福利。反而很多东西,都能够引起自己青春的共鸣。现实跟小说,虽说在某种意义上是相通的,但终究是不同的。
甩了甩脑袋,把脑海中的想法挥了出去,目光再度放在了杨威的身上。“别看这种无聊的节目了。”
正沉浸于那狗血的青春感伤的剧情之中的杨威猛然一滞,然后抬起了头,目光之中闪烁着某种光彩,就仿佛听到了天使对他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一样不可思议,“额……无聊的剧情?这个不是你最喜欢看的。”
“我最喜欢看的,你记错了。”
刚刚说完这句话,林哲便啪的一声把家里这个43寸的康佳电视给关上了,这个时期的电视,完全不同于后世薄薄的液晶,任何东西的发展都是需要时间的。
“你!你!赶着投胎是吧,过一会就放完了,你不会等一会。”杨威指着林哲一连说出了两个你字,充分展示了他心里的不平静还有郁闷,正看到让他兴奋的剧情,突然间被林哲所打断,就像是一男一女,刚刚到了关键时刻,突然间被一个电话所打断,原本已经酝酿起来的激情,戛然而止,任谁也会郁闷无比。
“怎么?你是孟婆啊!”
“我!”
杨威一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整张脸因为气比较多的缘故,憋的通红,紧接着便狂笑了起来。这在以后网络之中,或许是很多冷笑话中都不缺少的一个调味剂,但是在99年,网络尚未发展到高峰,那些冷笑话完全不像以后那样广泛流传,从林哲的嘴里说出来,也就不由得让杨威为之,捧腹大笑了。
“赶快走吧!”
林哲翻了个白眼,看到这小子笑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便伸出右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向着门外走去。
上身的T恤因为受到了力的作用,再加上弹性比较好的缘故,让杨威的右边肩膀露了出来。
“别在拉了,在拉衣服就烂了。”
“那你快点,要不然我踹你走。”
“知道了。”
……
岁月年华,是东州市一个著名的歌舞厅,或者可以称得上是ktv的前身吧!因为在这个时候的东州,还没有一个实际意义上的ktv,也没有ktv这个叫法,叫的最多的也就是那个极为普通的名字卡拉ok,可以说这是一个很前卫的东西。同时,这里也是林哲、杨威他们四个人经常性聚集的老地方。
巨大的岁月年华的招牌,宽度足足有占据了第二层楼的整整一层,把上面的窗户整个遮掩住了。推开门,狂暴的音乐铺面而来,四处瞄了瞄,眼前的场景,对于林哲来说,多少已经有些稀疏了。
岁月年华并不是一个纯粹的ktv,它是一个综合性质的合体。上面几层有包间,在下面这个巨大的大厅,在夜晚来临的时刻,则可以作为一个酒吧,还有歌舞厅,前面那是一个巨大的舞池,每天的夜晚都会有汇聚而来的寂寞的男女,在这里疯狂扭动躯体,展现他们那无尽的美丽。
总之,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这里是一片堕落与放纵的海洋。美与丑、善与恶都会完整的展现。可以说这是一个城市丑恶的缩影,那些放纵与愚昧并没有因为文明的洗礼消失而是以另外的一种状态完全崭新的重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这里对于东州现阶段,很多在校的学生来说是一个神秘而又充满着无尽诱惑力的地方。在99年,网吧很少,电子游戏厅横行,娱乐极为匮乏的时代,这样的一个足足占据了十几年房子的卡拉ok厅,确实很吸引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在一个服务员的指引之下,林哲还有杨威来到了一个包间的跟前。因为隔音的效果并不太好的缘故,音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结伴创将来多么的美你的路我的途再也不分己与彼有浪有风来不舍不弃……”每一个明天,林哲立刻在心里默念道,毫无疑问,这首歌是99年最为流行的歌曲。陈奕迅在这年的五月,首发出这首歌之后,迅速开始席卷整个华语歌坛,并且占据各大榜单。在那段极其黑暗的日子里,林哲还有杨威两个人,不止一次的躲在角落里听着这首歌,支撑着两颗刚刚成熟的心灵,这样他们才有勇气去面对第二天的生活。
这样的一首粤语是陈奕迅强势崛起的标志,也让他成为了继张学友之后,第二个在台湾获得成功的香港歌手,这些当然都是后话。
不得不说,包间内的两个人确实在唱歌方面有着某种优势。他们那略带些许沧桑的声音,正好能够突出这首歌的特点还有追求,只不过只是虽然有些相似,但是却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很显然那些沧桑之感是装出来的,就像是一句话说的,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十七八岁的孩子,刚刚踏入社会的年纪,还稚嫩的可以,他们并没有经历人生的沉浮,还远远不能够了解歌曲之中所包含的那种一起的奋斗的爱情,真正的沧桑需要的时间的累积才能够逐渐积淀而成,并不是那些少年老成,就能够具有的。
“啧啧,这两个家伙,倒是唱上劲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威的脸上给人一种怪异感觉,恍惚间似乎有点厌恶。
其实这个时候,四个人所形成的一个小圈子,远不像表面上那样和谐。杨威一直以来就对刘坦和索亚的一些所作所为有些不满,只不过是没有明说出来罢了,少年时代都是爱面子重于一切的年龄,说出来就意味着完全翻脸,原本因为林哲而存在的小圈子会立刻分崩离析,昔日的朋友形同陌路,这并不是杨威乐于见到的。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奇怪。”
刚刚说过话的杨威听到了林哲突然间说出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要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林哲略微翘了翘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就是这个意思。”紧接着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包间内,原本正在唱歌的两个年轻人,同时停了下来,把目光集中到了前面。此时整个现场只有那淡淡的背景音乐仍然响起。
两个的脸上,开始展现了淡淡的笑意。
如果说生活是一场舞台剧的话,现在就像是真正的主演开始登场一样,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已经安静了下来,静等接下来的剧情。
高潮来临的征兆是安静,这一句话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不管是过去还是在将来,暴风雨之前总是平静。
“你们真够奢侈的,竟然两个人占据一个包厢,作为社会主义未来的接班人,我们要注意,千万不能够被资本主义浪潮中的一些腐朽没落的东西所侵蚀。”林哲大声的说了起来,声音有些夸张,一下子打断了几个人的平静。
刘坦还有索亚两个人都对着林哲狂笑了起来,狂笑的同时,他们也把目光从林哲的身上收了回来,刚才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们仿佛从林哲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气势,那种商界或者是政界中绝对的掌控者才能够拥有的势,只不过随着林哲的声音逐渐消于无形。两个人只是一阵迷糊,就再也不能够从林哲的身上看出什么,很显然他们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毫无疑问,当林哲成为一个商业帝国掌权者之后,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中,举手投足之间,都会不由自主的发出那种势的威压。不过林哲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前世经历过摸爬滚打,经历过世态炎凉,也经历过大悲大喜,所以他早就学会了伪装自己,也就是说他会装,把那种气势隐藏起来。
“一边玩去吧你!”刘坦站直了身子,走到了林哲的跟前,然后把手中的话筒递了过去,“邓爷爷曾经告诫过我们,文化没有绝对的局限性,我们要学会向西方学习,吸收它们有益的东西,来应对这个千变万化的世界!”
“没有想到,才两天没见,你的政治觉悟就这么高了。”
林哲回应道。紧接着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的一个插曲,让刘坦原本心中对林哲所生出的疑虑,完全的消失了。
“看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总是用老眼光看我,这怎么能行。”
“是吗,原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好了,唱歌,你喜欢长什么歌,随便点。”刘坦大手一挥,颇有一番气概,今天是他请客,这一点林哲还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一曲王菲的《偿还》之后,林哲轻轻的倚在了沙发上,柔软的触感,额头上是绚烂的彩灯。这样的包间对于经历过后世的那种奢华而又腐烂到极点的生活之后,并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真是越来越有感觉了,以我的眼光,你以后很有前途成为一名歌星呢?怎么样,教我唱歌吧!”杨威凑了上来,一脸感慨。不得不说,这小子对唱歌比较好的人有一种天然的崇拜的心理,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喜欢歌,而是很不巧。杨威五音不全,唱起歌来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极度的摧残人的双耳还有神经,听过他唱一次歌之后,林哲当场就断定,听多了这个绝对可以诱发心脏病。
为此,杨威很是愤慨,父母为什么没能给自己一个好嗓子,能够在卡拉ok上大发神威。
“教你唱歌。”林哲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你还是找别人去吧!”教他唱歌,那纯粹是找罪受,林哲才不会做这种吃亏没有回报的事情。
“唉!我这样一个大好的青年,竟然被你这样诋毁。”
林哲并没有理会杨威的这一句话,他转过了头,把目光投向了刘坦,装作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前天晚上,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前天晚上你小子怎么搞的,放走唐静了。那是多好的机会,竟然不抓住,真是浪费我跟索亚的一番心意。”正拿着话筒想要把场另外一首歌的刘坦,听到了林哲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带着愤慨之色,仿佛很是心痛。
“就是,就是!”
旁边的杨威这个时候,则是带着一脸的诧异,有些不明白三个人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那件事情他并没有参与,因为三个人都知道杨威的性格,如果那个计划被他知道了一定不能够实施,所以一直瞒着他,到现在他也不知道。
“真的是你们的一片心意啊!”林哲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凌厉,仿佛猛然间出鞘的刀刃散发着寒意,不过由于包间内有些暗的缘故,刘坦还有索亚两个人并没有觉察得到。只有距离林哲比较近的杨威,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原本想要张嘴问的话,被他咽到了肚子里,这一刻他想到了进来是,林哲说的那句话。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林哲,现在已经快要把怀疑给排除了。刘坦还有索亚这两个家伙,并没有立刻离开那间旅社,直到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唐静跑了出去。事情完全可以想象,在那样一个黑夜里,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必要潜伏在旅社的周围,那样做的原因,林哲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们两个是在为自己护法。
也就是说,当时的他们有着另外一个心思,这的确是一个阴谋,一个让父亲万劫不复的阴谋。
这样的一个阴谋,完全没有顾及任何的东西,甚至以牺牲一个无辜者的终身幸福为代价,可以这样说,阴谋的设计者,完全泯灭了人性。在前世,原本唐静应该拥有无限灿烂的未来,或许她应该成为一个无限光环的女强人,抑或者她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不过这些都被那突兀出现的灾难拦腰截断。
其实每个人都有对权力的渴求,如果是用正当的方式取得的,我们无话可说,但是现在,无论谁做错了事情,都应该付出代价。
即使刘坦还有索亚只是两个爪牙,但是他们背叛了朋友,背信弃义,永远是小人的行为,仅凭这些他们也应该受到教训。
“当时你们两个没有走?”
说这句话的同手,林哲的右手握住了啤酒名。
“当时有些事情耽搁了。”
“是吗?”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林哲,猛然间动了起来,如同看到猎物的猎豹,那速度有些让人咋舌。只是刹那间,林哲右脚狠狠的揣在了刘坦的小肚子上,然后一拳猛的击打在刘坦的腰上,正准备唱歌的刘坦完全没有料到林哲会猛然间发动了袭击。
倒在了沙发上,捂住了肚子一脸痛苦,根本就起不来身,“林哲你想干什么?”声音稍微有些惊恐,其中夹杂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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