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莫克特随着马匹的奔驰不停的变换姿势,以促使它跑得更快一些。虽然经过长时间的激烈奔跑,那匹马的体力已经快要达到极限,速度已经慢了许多,但这种情况是同时发生在四匹马身上的,并且这会儿另外三匹马要么是同时载着两个人,要么就是还驮着沉重的行李,只有他这匹负重最轻,莫克特相信要不了多久便可以追上那三个该死的小召唤士,谁也阻止不了他——他的另两位同伴正牵制着他们,他们根本分不出手来对他造成阻挠。
现在最紧张的并不是我们的三位小召唤士,而是心灵法师拉米诺。那个该死的安德,他用的究竟是什么法术,竟然能屏蔽掉据说是任何结界都无法阻挡的心灵魔法——虽然并不太稳定,爱丽丝的眼神时而清晰,时而浑浊。这种情况不但让玛蒂尔感到担忧和恐惧,虽然她并不清楚这是什么魔法所造成的,但她明白如果安德的咒语失败的话,那么姐姐很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失去心智的人或者是死人。担忧的心情并不亚于她的是拉米诺。这个见鬼的安德到底还会一些什么奇怪的魔法——他居然能抵挡住心灵攻击!虽然他这种方法好象是和结界差不多,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但这种“心灵干扰”魔法是特别消耗精力的。拉米诺明白,以自己现在的法力并不能将这种法术维持太久,虽然现在自己并没有受到攻击的危险,但如果一旦遭到攻击,以现在自己正在施展这个魔法的情况下,自己是连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对方阵中唯一具有攻击能力的爱丽丝现在并不用顾忌,玛蒂尔是一个火元素学徒,在这种环境中她最多只能召唤出一股可以吹干头发的热风,但鬼知道那个安德会不会一些奇怪的攻击魔法呢?拉米诺为现在的处境十分担忧,即使他们不主动攻击,但要不了多少时间他的法力用尽,也将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所谓的法力用尽也就是精神受不了长时间的人为的强制控制其波动状态,造成精神波动失控,那是所有法师的噩梦——轻者造成昏迷,暂时失去对魔法的控制能力;重者造成精神分裂,变成白痴甚至死亡……
拉米诺感到自己的胸腔发涨,大脑开始出现眩晕、刺痛——这正是法力消耗将尽的前兆。他暗叹一声,只好马上结束这几乎是决定最终结果的争斗,幸好,经过这一段的“牵制”,骑士已经离安德到了应该举起剑的距离……
安德感到压力一松,看来他居然真的成功了。拉米诺经受不住长时间的对峙将攻击撤消了。一开始他还担心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无法使用这个不为人知的神奇魔法,不过没想到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竟然被他用出来了。虽然并不太成功,时而灵验时而不灵,但这种不时的打断却保住了爱丽丝。这让年轻的召唤士信心大增,豪气风发——打败一名高位心灵法士,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可惜玛蒂尔的一声叫喊却让他一下子跌回现实的窘境中来。
安德扭头一看,不得了了,莫克特的剑已经举起来,离他已经只差半匹马的距离,也许只要再眨一下眼睛就会落到他头上。
安德一下子急得手足无措,虽然他骑的马在拼命的奔跑,这样算来骑士的速度虽然快一点,但也不能一下子就追上他,但那是早晚的事——爱丽丝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可怕的苍白脸色让她无法使用任何魔法——即使可以也没有时间给她念完咒语。安德也将手中的军刀举起来,不过以他的能力,即使能挡住对方一剑,但第二剑呢?第三剑呢?绝望的安德右手举起军刀,左手胡乱的在屁股下面乱摸,就像溺水的人连稻草都不会放过,希望能找到什么救命的东西。
安德随便拉出一样东西就朝莫克特丢去,他完全丧失了作为一名法士的尊严,就象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打不过别人就朝人家丢石头。还别说,这种人类最原始的攻击方式居然奏效了。一张巨大的布在飞速的运动中被风一下子展开,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一样劈头就将莫克特连同他那高举着的神圣的剑罩了进去。莫克特仿佛一下子倒退了几个小时,从黎明的光明中回到了夜晚乌云密布的黑暗中,他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去。
安德扭头一看,心痛得不得了,他一下子就扔掉了三百个银币——玛蒂尔的宫廷礼装!玛蒂尔心里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唱欢乐咒的声调也变得断断续续的,那件衣服自从做好她可是从来都舍不得穿一次的。如果是在平时她不将安德烤熟了吞到肚子里才怪。但现在不但不是时候,可怜她居然连一个小火球都召唤不出来。爱丽丝挽住妹妹的腰的手臂紧了紧,安慰她一下,现在她的心境刚刚从混乱中挣脱出来,低落到了极点——以她现在的心境倒是很适合用土系魔法,可惜她连一句土系咒语都记不真切。她一边祈祷幸运之神能关照一下她们,关照一下安德,一边和妹妹一起唱起欢乐咒,语调显得那么低沉,充满一种悲伤的气氛。难以理解的是那赝本应该充满欢乐气氛的欢乐咒用这种声调唱出来,反而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玛蒂尔发现跟在侧后面的安德骑的那匹马的鼻孔下居然有两道红红的东西——是血!可怜的马居然跑的流鼻血了!原本已经渐渐慢下来的马奇迹般的又渐渐快起来,三只小类龙也由镇定、安静开始不停的发出一两声怒吼,虽然那叫声尖锐短促,证明着他们的幼小,虚弱。大概连欢乐咒的发明者乌兰托·尼勒也料想不到这“悲伤的欢乐咒”竟然是这种效果。
三位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召唤士骑在两匹流着鼻血的马上,带领着三只魔兽在雨中死命奔跑,而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紧紧跟着的就是追杀他们的敌人——一名骑士和两名法师。他们那被雨水淋得狼狈形象将这一幅画面渲染得是多么的悲壮,凄惨啊!可惜,下一幅画面却将所有看得感动的观众搞得气得脸红目赤——当然那又是安德搞得好事。
他一看人类最原始的攻击方式奏效就开始大加利用。可怜的其实这次遭到的是一团如雪的“云”的纠缠——玛蒂尔的内衣……于是,什么内衣、短裤、胸罩、袜子,甚至连鞋子头花都成了“武器”,尊贵的骑士先生几乎连肺都气炸了,双眼里的火大概可以一举将安德连骨头都烧成灰——堂堂的高贵的荣耀的骑士竟然接连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的“肮脏”的内衣打得接连败退——虽然他不停得进行闪避,可惜风神总与他作对,免不了一不小心就被一对胸罩蒙住了双眼——着比当中被一个粗俗的老农夫一锄头大掉三颗门牙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莫克特现在对安德的“恐惧”让他不敢跟得太近,隔着两匹马的距离好有充分的时间去躲避那可怕的攻击。可惜那个可恨的安德仿佛玩上了瘾,他一见对方不急于追赶,便停止了“攻击”还要扭过脸来朝他做鬼脸吐舌头,于是暴怒的骑士再次催马上前,新的一轮“游戏”重新开始。
莫克特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纵马狂追,他不信安德屁股底下的那个包裹会如同巫师的“魔囊”一样取之不尽。果然,那个呆子将空背包丢掉后就开始脱自己的召唤法袍,可惜夏天的衣服实在太少了点,而安德更是惨到脱掉法袍就只剩下一条内裤的程度。莫克特近乎疯狂的大笑起来,再次催动马匹加速狂奔,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但他马上发现对方并没有到一无所有的地步,又一样东西飞了过来。(别会错意,那可不是银币,就算将自己扔出去,安德也不会大方到将银币乱扔的地步。)
莫克特对那些不断飞来的东西唯一感到满意的就是这一样——一柄刀鞘。他举剑轻轻一拨,刀鞘就又飞了回去——这招数他擅长。刀鞘一改来时的胡翻乱滚,直直的如箭一般朝安德左腰眼部位射去。身为一名以马背为战阵的骑士莫克特清楚,在马上身体活动范围最小的部分是腰部以下,那里的要害就是腰眼。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击中安德,把他打落下马。可惜安德却正是那百分之一的例外。
安德望着被打飞回来的刀鞘,麻利的收缩两条腿,用左腿大腿下半截和右腿膝盖部位用力,屁股离开马背,身子向左后方旋转一下子便将左腰眼的方位空了出来,这让莫克特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只从这一招上看,安德已经有资格成为一名骑士。莫克特再也不会想到他居然能从一位法师身上学到一种新的骑术。不过更让他高兴的是虽然这一击并没有打中安德,不过歪打正着,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那刀鞘从安德腹前划过,正中马匹的前腿,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再也受不得任何打击,一下子便失了前蹄,一头扎在地上,正在庆幸的安德也跟着被甩向前去。
莫克特的笑容还没泛上脸来便一下子凝得像冰团一样。由于速度太快,前面那匹马跌下去以后,后半身还保持着前进的姿势,向前翻去。而紧紧跟着的莫克特这匹马根本来不及停下来。莫克特急忙拉动马缰,想让马跳起来,从那匹吗身上跳过去,可是长时间的激烈奔跑让它心有余力不足,高高扬起的马屁股挂住了它的前腿,莫克特被重重得朝后面摔得远远的,刚好挡住他的同伴的去路。罗奥急忙拉动马缰,下达停止前进的命令,那匹可怜的马被罗奥通过召唤和手动的双重操纵下人立起来,等它立起来的前踢落到地上的时候,再也不堪重负的后腿失去控制,紧跟着屁股也和地面连接在了一起……
仅仅在一刹那见,四匹安加草原那健壮的高大马匹便有三匹倒在了地上。也许,它们再也难以从地上爬起来了……
安德从来都是最倒霉同时也是最幸运的人。从马上被摔下来居然没将他摔伤已经是够幸运的了,他还发现被雨水淋的松软的泥地居然象冰面一样利于滑行。借助那一摔的高速,他如同箭划过空气一样直直的朝前滑去。并且速度居然比骑马还快,一下子便追上爱丽丝她们,跑到她们前面才停下来。
“安德!”玛蒂尔急忙减缓马速,停下来。爱丽丝朝后面望去,那三名敌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将马匹拉站起来,可惜他们也明白那是奢望,于是三人转头愤愤地朝这边跑来,看来他们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安德努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望了一眼拼命追赶的敌人,叫道:“快走,别管我!”
“快上来!”玛蒂尔叫道。
“不行!这匹马承受不了的。”安德抹一把脸上的泥水,可惜却越抹越脏,“我来顶住他们,你们快走。”
“不!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没时间了!快走,找老头子,让他想办法救我……”
“不!”
“我死不了的,放心。快走!”安德急得声音有写嘶哑,“爱丽丝,你们快走,不然我们连一个都跑不掉的。”看对玛蒂尔劝说无效,安德转移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