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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闯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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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锦阳中学的校园里,初二三班正在上自习课。班主任林老师布置了一番,回办公室去了。看林老师走了,安明成把做样子得笔往桌子上一放,对同桌的陶辉说:“嘎子[陶辉的外号],今天放学去哪玩?”嘎子回答:“哪都想去,那也不敢去,今天回家写作业。”安明成不满说:“切!你胆子越来越小了呢,你说你叫嘎子,咋一点都不嘎呢,还这么木。”“名字不是我起的,外号也不是我起的。嘎是啥意思不知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安明成起初还盯着门口,防着林老师突袭。

刚放松了警惕,林老师突然出现在门口,对着陶辉和安明成生气地说:“又是你们俩,不好好温习,搅得别人也受影响。你俩不天天有说不完的话吗?去!你俩出教室到楼后没人的地方,使劲聊。马上给我出去!”陶辉和安明成都低下头,不敢看林老师的眼睛。安明成低头说:“林老师,我保证一句话不说了。”林老师一指门口说:“别啰嗦,你俩给我出去!”陶辉和安明成不情愿地走出教室。

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陶辉低声对安明成说:“小六子[安明成外号叫小六子],都是你先和我说的话。坏了,又要通知家长了,这可咋办?”小六子自己解释说:“我就板不住自己这张嘴,我有啥办法,通知家长,我爸打人才狠呢,我这小身板,那次不打得我狼哭鬼嚎。下次老师不在,我用手掐住俩嘴唇。”“是,你板不住说话,我板不住回话,倒霉了。”

两人走到教学楼后面。安明成对嘎子说:“这林老师对我们俩特严,我希望赶紧换班主任吧。”“就咱俩这学习成绩,那个老师喜欢过我们?”小六子在一棵树下发现一块比足球大的石头,走过去吃力地抱起来,又很快放下。看着三楼老师办公室说:“我要是有力气,我一下撇进办公室里,窗户边上正好是林老师的办公桌,好好出出气。”

嘎子听了,看看办公室的窗户,轻松地抱起那块石头,“嗖”地一声,不偏不斜正好扔进了老师办公室的窗户里。一声巨响在三楼办公室里传出,办公桌被砸出个洞,杯子碎了一地,一片狼藉。小六子吓得脸色苍白,喃喃说:“你真撇了?你闯大祸了!”嘎子也傻在那了。

这一声巨响整个楼都听得真真切切。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老师,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缓过神来的老师跑到窗子向外看,石头哪来的。林老师刚才在教室里,和其他的老师听到声音,都奔办公室里跑。林老师看完办公室里的惨像,被别的老师拉到窗前向外看,整个教学楼后面只有两个人呆站在那,她的学生陶辉和安明成。林老师发出女人犀利地叫声:“陶辉、安明成你们要气死我啦!”声音在次洞穿整个大楼。

小六子对嘎子说:“我们跑吧!”嘎子说:“我们跑得了吗?学校大门这时都上了锁,围墙里还有个‘旋风腿’在那巡视。”

介绍下旋风腿,男,三十多岁。旋风腿是学校专门雇的,防止学生逃课、早退。他专门活动学校围墙里侧,一圈一圈不知疲倦地巡视。他跑最快时,人们看不清他的腿,所以大家叫他旋风腿。旋风腿平素冷若冰霜,不讲情面,学生都怕他。

小六子咽了口吐沫说:“拼出一跑了,在不跑来不及了。”正说着,一个看不清腿的人到了近前,正是旋风腿。旋风腿一手一个,架着两个人的胳膊,一言不发往楼里走。

三楼走廊里站满了老师,校长、教导主任等都在。旋风腿松开了两人,下楼去了。林老师在那里表情最为复杂,时而愤怒,时而伤心。陶辉和安明成战战兢兢往里走,教导主任气势汹汹对他俩说:“这次一定要最严处理你们两个,今天放学让家长领你们回去。”校长发话了:“找个地方让他俩先反省,几个领导和林老师到我办公室来。”

林老师伤心又决绝地说:“这两个学生我教不了。”安明成可怜兮兮地说:“林老师,你还教我们吧!”说完一捅陶辉,陶辉一紧张,说:“林老师,我们不想换班主任了,还是你教我们吧!”安明成在边上一听,闭上眼睛心里直喊:“糟了!糟了!”林老师听了更加愤怒了,说:“你们一直想换班主任啊?那好。”林老师快步走到初二三班教室里,一会拎出陶辉和安明成的书包,把书包挎在两人脖子上,说:“爱谁教你们谁教你,我是不教了。”这时,走廊那边教导主任喊话:“林老师,等你开会呢,快点!”林老师气哼哼去了校长办公室。

走廊里只剩下陶辉和安明成了。安明成对陶辉低声说:“赶紧溜!”陶辉吓得说:“有旋风腿,不!不!”安明成焦急地说:“留下来比旋风腿更可怕,旋风腿他也不总在那溜,机会失去就没了。你不走,我走!”安明成轻落足就往楼下走,陶辉咬咬牙,跟着他走了。

俩人在楼门口,偷偷地向外观望,视线里刚好看不到旋风腿。俩人撒腿向围墙跑去,刚到了墙边,旋风腿就在远处出现了。旋风腿一扫看见了他俩,没有一丝犹豫,速度真是快,转眼就到了陶辉和安明成的身边。俩人都已骑在墙上了,安明成一看旋风腿到了,“啊!”的一声滚落在墙外。墙上的陶辉反应慢些,旋风腿一把,划拉到陶辉的书包,使劲往下拽。陶辉舍不得书包,使劲往上挣。旋风腿有体重跟着,和陶辉扯着书包僵持在那了。墙外的安明成焦急万分,问:“嘎子,怎么不下来?”陶辉头也不回说:“书包被旋风腿拽住了。”

安明成仰头说:“书包还要个啥,撒手咱们快走。”陶辉来了倔劲“不!”

旋风腿没想到陶辉竟有这么大的力气,腾出一只手伸向陶辉的腿抓去。陶辉也恼了,抬起腿向下蹬去,一脚蹬在旋风腿的眼眶上,眼眶顿时乌黑,陶辉嘴上还说:“放开我的书包!”旋风腿是说死不撒手,陶辉愤怒得连蹬好几脚,把旋风腿的两个眼眶都蹬得乌黑。旋风腿终于松开手了,捂着双眼哇哇大叫。陶辉抢回书包,跳下墙来和安明成一溜小跑,没影了。

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陶辉对安明成说:“小六子,你还真是哥们。”安明成不解,问:“为啥这么说呢?”陶辉回答:“本来祸是我一个人闯的,但你和我一起承担了。”安明成一听乐了:“俺家老子动不动就打我,惹大祸小祸都一样。反正学校和家都不想回去了。”继而又发愁地说:“不能回家,我们去哪呢?”

陶辉想了想说:“我爷爷的弟弟,就是我的二爷,住在很远的农村,我们去那里吧!”安明成问:“能行吗?”“我那二爷可慈祥了,肯定欢迎我们。”安明成实在没地方可去,只好说:“那走吧。”两个人凑了凑兜里的钱,搭车去了客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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