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疆点了点头：“我们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在学校放假以前，江雪曾经和你说过什么，或是她最近和什么人交往比较频繁？”
“嗯......”苗果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以便能够很好的配合警察工作。苗父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用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鼓励她尽快冷静。
“放假的前一天，七月三日的下午，我还在宿舍楼下遇到过她，她问我是否回家，还说这个假期不打算回去了，要留在学校。”
陈亦佳低着头，飞快地做着记录。
“好的。”裴疆点头。“她有没有说过不回家的原因？”
“她说要去医院治疗眼睛。”
“眼睛？”裴疆看起来吃了一惊，和陈亦佳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又接着问道：“她的眼睛有什么异常吗？”
“据她所说，她的眼睛视力有所下降，特别是在下雨天，几乎看不清三米以外的东西，可是，一到天气晴朗的日子，又会视物清晰。她去医院做过检查，却没有查出任何原因，只当是疲劳用眼所致，所以暂时做眼睛的保养治疗。”
“哦？”裴疆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她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检查和保养？”
“在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眼科专家姚虢栋那里。”
“嗯。”裴疆若有所思。陈亦佳抬起头，问道：“那天你在宿舍楼下遇到江雪时，她是否告诉你，要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这个......”苗果轻轻抿着嘴唇，江雪是系里公认的系花，而苗果是系里公认的才女，两个最优秀的女生在一起，关系往往是很微妙的，看似锦上添花，实际却非如此这般，其实，她们之间并不是无话不谈甜得腻歪的闺蜜，而是彼此尊重，从不干涉对方隐私的客气，她们不主动打探对方的秘密，除非是自己说出来，即便如此，她们至多也只是相互给个建议而已，但绝不会深入到妄加评判，或是刨根问底。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最多的是经常聊些无关大雅的事情，或是同进同出吃饭上课，双方心灵的默契，就像是简简单单的孩童时代一样。所以，就算江雪恋爱了，她最多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江雪不说的事情，她也不会详细追问。因而此刻面对提问，她一时间是无言以对。
陈亦佳看见苗果的沉默，似乎心领神会，虽说心中有点小小的失望，但她看了男同事一眼，示意他不要追问过急。
“她最近好像是恋爱了，那一天打扮的很漂亮，不过，她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那个男孩，好像有一些不便言谈之处，在班里我也没有听任何人谈起此事，看起来大家都还不知道。”
“嗯。”裴疆望了一眼陈亦佳的笔记，低头思索了一下，这才微笑着望着苗果道：“开学以后，如果你得到任何相关线索，随时可以到局里找我们。”
苗果低着头咬着唇不做声，仔细回想着江雪过去的言谈，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出那人的一丁点线索，忽然，她的脑海灵光一闪，猛然间想到江雪脸上的两个血窟窿，莫非事情发生之前，她对江雪遭遇的不幸是有所预感？只不过，这感觉似乎出了一点偏差，警察并没有提到她的眼睛。
陈亦佳继续问了些相关问题，最后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是这样，学校的态度是，此事发生在暑假，所以开学以后，尽量不要扩大宣传，以免造成到校学生的恐慌，影响大家的学习和休息。”
苗果没说话，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然而然间就想到了孙小峮，学校这又是要故伎重演吗？她没有抬头，只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江雪，她的尸体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裴疆和陈亦佳同时望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回答，苗果心中一紧张，怕因为这句话增加自己知情不报的嫌疑，赶紧又低声道：“几年前，学校有一个学生也是在这个时候遇害，她丢失了自己的心肺器官，当时校方处理方法和现在相同。”
裴疆锁着眉，摸索着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香烟了，只得把烟盒捏成一团，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处于安全的考虑，我还是提醒你们女生，尽量不要独自和陌生人出入一些陌生场所，或者，至少留给同学一些相关的信息，以便应付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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