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顺便?还请你吃了一顿饭?”陆健的目光显得咄咄逼人。
苗果没有回答,陆健的反常突如其来,她根本不知其中缘由,也不知所措,好在她心中坦荡,略作思索后笑了起来:“放心啊陆老师,我要是找男朋友,第一件事就是带到您这里来,请您把关,要是您没有点头应允,绝对免谈!”
陆健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苗果好一会,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毕竟是女孩子,慎重一点总是好的。对了,你明天上班吗?”
“不,明天我休息。”
“嗯。明天我要去看望一位原先在博物馆工作的朋友,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一起去吧!他可是一位动物标本的制作专家,私人制作的藏品多的数不过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啊!”苗果故意装作很是高兴,以免惹陆健不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总是懂得的,更何况在这里免费吃喝,陆老师待她的确不薄。
陆健的表情略有缓和,她点头嗯了一声,说道:“不早了,洗洗睡吧。”随后又回到房间,剩下一屋子的寂静。
苗果吐了吐舌头,这才放下心来,一边洗漱一边暗自猜测:“陆老师今儿肯定受了什么刺激,这种严肃的表情我可是头一回看到过,简直就是冷酷到底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嘛!”
想这些问题其实很费脑筋,苗果猜测也许是做错了事情让她不高兴,或者是她真把苗果当成自己的子女,只不过这种关心和爱护有时候不仅仅局限于嘘寒问暖的表达方式,有的人流露关怀,有的人则以管教表达关切。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问题,她渐渐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凉风习习,轻轻拂面,房门咿呀一声缓缓打开,一条纤细的身影慢慢飘来,她又望见了白色裙袂,还有那如同黑色瀑布的长发,额头的刘海很乱很长,遮住了半张脸,但是这个身影实在太熟悉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早已从一开始的恐惧惊慌,适应成现在的习以为常。
“江雪?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睡的安宁,难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要我帮忙吗?”
江雪并不回答,从血迹斑斑的裙子后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递了过来。
苗果看到,那是她曾经送给江雪的一幅人体拼图,粗陋简单:一对眼睛,一幅内脏,一个简单的人体轮廓,整齐地码放在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苗果并不想伸手去接,但江雪似乎态度坚决,她固执地伸着胳膊,把拼图往前递,几乎碰到了苗果的鼻头。
苗果无奈的伸出手接了过来,却一个不小心没有拿稳,拼图哗啦一声撒到了地上,她惊得“哎呀”失声坐了起来,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发亮,四周静悄悄的,原来又是一场梦。
“快点快点,起床了!”陆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没有敲门,她便已经打开房门,露出一张光彩照人的脸,催促道:“还不快点,今天我们要参观毒蛇标本的制作过程,我准备顺便取一些蛇毒回来。”
“要准备一个密闭的冰盒采摘蛇胆吗?”苗果问。
“我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你这个大小姐啦!赶快出来吃早饭!”今天她的心情看似不错,丝毫不见昨晚上的阴影了,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只需要带着笔记本做好记录,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标本制作。”
“好的,我这就来!”苗果说着话,弯着腰顺手打开书桌的抽屉,一把将里面的笔记本抽了出来,她的动作实在太莽撞了,一个不留神竟然将里面的一样东西也顺便夹带出来,“哗啦”散落一地。
“哎哟,忙中出乱,忙中出乱。”她怕陆健埋怨,赶紧翻身捡拾地上的东西,就在那一刻,她的脑袋“轰”地惊雷爆响,手指僵硬在半空中,久久不能动弹——看啊!那翻在地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盒人体拼图,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抽屉里确实存放着她忽略已久的许多人体拼图,唯独不巧的是,刚刚被她带出来的这盒拼图内容非常简单,就是那一对眼睛,一幅内脏,和一个弯曲的人体轮廓,散落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边缘,这不正是她送给江雪的那一幅拼图吗?是谁把它混在所有的拼图中,又被她从宿舍带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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