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面说:原来他一直都在喜欢我,从看到我的第一眼开始。他怕他刚刚分手就追我会吓到我,所以一直没有说,但是当他知道我和stephen一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告诉我他的感觉。
他看着我,我的手还捏着他手臂上面的一块肉,这个时候不由轻轻放开手。我想起stephen给我起鸡皮的那种感觉,想起每天上课和peter一起插诨打科的热闹,想起今天早上他迟到了一节课,当时他怯怯的向老师行礼的样子,觉得自己也对他有些好感。人非草木。
最近也许因为搬了,正好和刘宁做了邻居,于是常常可以在火车站看到她。刘宁是那种很聪明的女孩,家境很好,但她不骄傲,却精干。可就是这个宁常常让我吃惊,比如说告诉我她前天缺课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懒得去,在火车上骂孟加拉同学很白痴,用粗口形容看不顺眼的澳洲女孩等等,每天在火车上短短几十分钟的交谈,却发现全新的一个刘宁。真的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不做作,爱保护自己又比较偏激,心地善良,说话一针见血……
聊到论文,她马上就威胁我不好好学习小心不能直升我的大学,让我心里挺暖和的。
这一天,stephen发明了一种让我恐惧的新动作,就是说话的时候把我拉到他一厘米处,嘴巴对着我的耳朵说话。这更加让我后背发凉,此时我不可以肯定我是否喜欢peter,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绝对不喜欢stephen。我又不是没有恋爱过,我从未试过和我的男朋友一起会让我有这种退避三舍的感觉。但是我不敢开口说这样的感觉,我总觉得对方知道会是一种伤害,我说分手吗,才第一天,我无法出声。更让我忍无可忍的是,当我和他还有曹秦一起坐火车时,stephen居然把自己的手塞到我的手里,我不解的问他这是干吗。
他羞答答的说:"你拿我的手来当苍蝇拍,打苍蝇啊。"
悉尼的苍蝇又大又执着,可以盯着一个目标不走,的确有一只蠢苍蝇在我的左右盘旋一面发出嗡嗡的噪音,比起苍蝇,我觉得stephen更加烦人。有苍蝇拍的话,我第一个要打的,就是他。
更过分的是曹秦虽然是我的哥们,可是居然无视我一路上求救的眼神。我更深的感觉到,我这不是在恋爱,我是在受刑。
等我们三个人吃完饭,stephen居然把曹秦支走,说要和我去散步。我故意把以前的事情都添油加醋的告诉他,还特地强调说说我是一个玩弄感情的人,交过无数的男朋友,而且,我还老是脚踏两只船。Stephen听完之后,很久不说话,正当我暗喜的时候,他终于徐徐开口了: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从现在开始起,你要认真的对我就行了。不过我没有想到,原来你是一个那么复杂的人。"
我听到这份上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我可能无意之中使出一招欲擒故纵,虽然我的确不是这个本意,但是我也只能喃喃道:
"我们回家吧,我好冷。"
在我家门口,他忽而又站在离我极近的距离,凝视着我,似乎想要吻我。我被极大的恐惧包围着,马上找个借口赶快闪身进门。进家之后,我仍然是惊魂未定,想来想去不知道打电话给谁说这件事,因为stephen坚持不要公开,所以不能随便说,于是我想起peter知道这件事就只有和他说了。
十二点的深夜(在悉尼来说,这个时候已经万物俱籁了),隔着一条电话线和他们家厕所的门,我仍然听到他们家的人唱卡拉OK那种喊破喉咙的声音。
"对不起,我们家今天在搞嘉年华。"
我听得忍不住笑了,白天和stephen的紧张卸了下来。我把我放学之后所有经历的事情和我的心理活动全部都告诉了他。
"我说,你既然这么不喜欢他,干脆对他说清楚好了,这样你就不会这么难受。"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要知道,今天也只是我们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但是你不觉得拖下去,你会更加难以说出口吗?"
我想想也的确是,不由的想找找stephen的好处,说出来给自己壮胆,小女人的虚荣心上来,我沾沾自喜的说:
"不过他读书厉害,在中国读的是很重点的大学呢。将来还要去美国读博士,如果和他一起,他肯定不会变心,我迟早就是大律师夫人了。"
我内心也是寻求安定,外在和感觉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一生的男人。我也悄悄的打算,如果和stephen真的恋爱下去,我等完成了澳洲的学位陪他一起去美国,他读博士我就读我最喜欢的服装设计。可是我没有料到,和他一起居然有一种倒贴门神的感觉,就像垂死的病人输错了血型的血浆,不但没有解决我的爱情问题,反而让我更加难受了。对于寻求结婚对象的我来说,这时的爱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你情我愿,而是包含了太多的内外因素,既然是以结婚为前提,我喜欢的人最起码也是要有钱,有上进心,有学识。我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用"心"来谈情的时候了,我是在挑选丈夫,一个养的起我一生又比我聪明好学的人。
"我的大学也是在台湾排名第二的说。"电话那边传来他不服气的声音。想不到吊儿郎当的他也会有这种人生经历,我不禁回忆起刚刚开学的时候和他聊过一次天。当时他说他考过雅思,我就好奇的问他考的是多少分。
"六点五。"
"哇,这么厉害,你一定英语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