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的第一个字符欢快的跳了出来,但突然拖着长音不再向前,我的手不受控制的仍放在琴键上,而同学们也从开始的梦境中醒来,他们也感受道了我的失态,都拿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缓缓的睁开眼帘,那一瞬间我的生命气息荡然无存,然后如火山般猛烈爆发出来,溅满每一寸土地,每个学生都感觉从生命的尽头升华到了生命的重生,这个过程是那么的清晰,彷佛还能伸手触摸到“她”,他们为之泪流。
我也落泪了,我知道我的梦她又回来找我了,没有任何的理由,不用多余的解释,我已知道刚从教室后门进来的那个女孩就是我追寻几百年的梦儿,在图书馆看到的原来都是真的。
看着她那每天在我梦中越来越清晰的容颜,这一刻我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再也容不下任何的杂质,我在看她的同时女孩也在看着我,两个生命在那刻相遇了,是千百年的等待,是宿世的留恋,是生命的轮回,什么都已不再重要。我残破的羽翼,流连的宿命,直到你的出现,是你让我的生命不再残缺。
女孩找了个位置坐下了,而我则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是苦涩一片,我知道现在的梦还未记起她的幽神,但我相信一定会的。唉,命运呀,你让我这么懂你呢。
心又回到了初见幽梦的那刻,今天我将用不同的方式来倾情演绎生命的真谛。手温柔的扶过“倾城之恋”每个熟悉的寸间,那里存满了我所有的回忆,心飞翔着徘徊在曾经一起走过的路上。
你听,命运“她”在敲门。
三长一短的四个音符构成的短句开始了《命运》的征程,声音是那么的简单有力,轰然而鸣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那极大的气势带着动荡向前发展,每个人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明悟:那是命运在敲门,命运就像一个羞涩的小女孩蹒跚而来,她就在欢呼。但又真的只有这么简洁的一个动机吗?她又包含了太多的悬念。
人的一生,似乎难逃命运的左右。生老病死、富贵贫贱、阳光雨露、风剑刀霜,在冥冥之中,彷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我们,注定了的安排。没有人能拜托和扭转命运的曲线吗?我不能,只有大智大仁的人才能够做到,只有精神的巨人才能够做到。
潺潺流动的音符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在缓缓述说着一个源之古老的传说,那里有历史和现实的遭遇,人生路上的挫折、磨难、痛苦、残酷与绝望,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切,还有那承重的压迫感和不可抑止的恐怖感,那是命运和凶兆在激烈的搏斗。
温和的弦音带出《命运》的第二乐章,温柔。起伏宽广而平顺的第一主题,有一点悲凉,有一点坚强,彷佛是参加葬礼的人们在护送灵柩走向墓地的情景,步履声是这么的落寞。又好像是人的心灵在天国翱翔,思绪是这么的飞舞。
赞美诗似的第二主题在乐声中辉煌的唱响,那是英雄独有的进行曲和颂歌,将终生的心灵照亮。
而后一个阴郁的诙谐曲在C小调琴音上盘旋,错愕的给人一种神秘的狰狞之感,忍不住让人拿它和第一乐章与之对比,那么这里的命运就显得格外鬼鬼祟祟、影影绰绰,颇具幻想性。
高亢的号角声奏出了扣门的乐句,反复之后,在轻柔的音乐伴奏之下,“她”安静的睡着了。
所有人似乎都筋疲力尽的倒在了一个不稳定的长音上,琴声依然激动,但不安的就像心脏的缓慢跳动,又如微弱的呼吸,随着不安定气氛的渐强,让人感觉一种发之心底的压抑,犹如太阳在准备着冲破乌云。
突然乐曲又变得激昂起来,进入了灿烂得C大调,“而她”也一下子鼓起了精神,昂首阔步迈进了《命运》末乐章。
紧接着,在这虚幻中,在几乎无声之中,骤然爆出了末乐章的胜利欢呼,将我们的卑微和怯懦一扫而光。
《命运》的四个乐章结束了。该抚平的都抚平了,该牵挂的,依旧是人类精神的永久牵挂。
模糊中,我耳边响起了贝多芬他老人家英雄般的呼声:“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绝不能让我屈服!”那声音给我带来了无疑伦比的震撼,突然间自己有一种感悟,人的命运有时可以改变,因为它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我的视线跨过所有的障碍看着女孩那无暇的脸庞,是的,我会做你今生的幽神,而你是否还是以前的幽梦已不再重要,今生我会把握唯一的梦。
过了良久,良久,所有深陷乐声中的人都顽强的清醒了过来,都发现每个人脸上的线条变了样,满头大汗,似跟百万军队进行了一场恶斗后的疲惫身影,但同时带来的感动,让他们又情不自禁的沦陷其中。
……
掌声响起,我已不再。
我想一个人静静思考,思考该如何面对今生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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