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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村从戎(2 / 2)

“老头子姓陈,陈承容,家里没旁人,有个侄儿打八岁起就跟了我,叔侄俩一恍也过了五、六年了。玉成啊,玉成,给你陆大哥倒碗水喝。”

“唉!”不一会小男孩双手捧着碗水,小心翼翼地递给陆远。陆远再看这小男孩,眉宇间颇具英气,目光炯炯如炬,但毕竟还是个孩子,不免有些稚气、调皮。

“小弟弟,你叔叔说你叫玉成,那你就叫陈——”陆远猛然想起,这十四岁的小男孩便是那搅得大清朝天翻地覆的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没吐出来,蓄了半口气才顺出“陈玉成”三个字。

“刚刚的年轻人是?”

“你说世贤哥啊,他比我大三岁,是上屋李秀成,李大哥的族弟。刚才有事先走了。”

陆远心道:“李秀成!得,太平天国后期最牛叉的两个人物全给撞上了。”

“陆兄弟将来作何打算?”陈老汉看着陆远一脸茫然的样子关心道。

“孤零零一个人,也没什么打算。”说完咕噜喝了口水。“恩!这水香甜得很!”

“那就多喝点,呵呵。”

“陆大哥就留在这,同我们一起拜上帝吧,‘天父上帝人人共,天下一家自古传’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陈玉成兴奋地说道。

“小弟弟,学问不少啊!”

“都是秀成大哥教的,以后就叫我玉成吧。”

“好!”

……

慈祥的老人,活泼的少年,陆远很快便融入其间,心中的恐惧渐渐淡去,反对这个时代充满了好奇。

后又结识了李秀成,李世贤,等李氏一族。特别是李秀成,大陈玉成十四岁,身材矮小,还不及中等高度,瘦瘦的,倒像个发育不成熟的孩子,但却透着股亲切,温和谦恭,和蔼礼让。虽面庞清瘦,却表情坚毅,步履迅捷。几日里,陆远常与陈玉成,李世贤一起干活,说笑,二人被陆远广博的二十一世纪课本知识所折服。陆远打小就练习书法,写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如今派上了用场,村里人凡寄帖,写联均找陆远代笔,不仅与村里人熟络了不少,而且受到大家的尊敬。

半个月过去了,正是陆远入会受洗的日子。由李秀成主持,神台摆在陆远面前,在上面左右各放一盏灯,中间一字排开三杯清茶。只听李秀成问道:

“愿不拜邪神否?”

“愿!”

“愿不作恶事否?”

“愿!”

“愿恪守天条否?”

“愿!”

李秀成自盆中取清水一杯,洒在陆远头顶上,同时念道:“洗涤从前罪恶,除旧从新。”陆远取出自己胡编乱造的一份忏悔书读了一遍后,当众烧掉,起立,喝茶,取盆中清水洗胸口,礼成。

人们都聚在陆远身旁,并一同唱起赞美歌,歌颂上帝,陆远也不免被这万众一心的气氛所感染,激动万分。

李秀成将陆远叫到身旁,神色凝重道:“想我拜上帝会于金田高举义旗,已有七月有余,今听说洪天王已率军北上,不久便可至藤县大黎,我欲带众兄弟同入太平军,杀清妖,救兄弟姐妹于水火,弟可有意?”

“一切都听哥哥的!”陆远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

五天后,太平军前卫营中,头裹黄巾红绡,身着短衫的太平军士往来其中,陆远等人已被分派各部。陈玉成因年仅十四岁,入童子军。李秀成在乡亲中颇有威望,命为卒长,统领近百新军。陆远因身高体壮,进入近卫营,肩负保护统帅的职责。

陆远与几个同是近卫营的军士围坐在篝火旁,一老兵不厌其烦地介绍着太平军的编制:

“我们太平军啊,均分男营女营,五人为伍,设伍长;五伍为两,设两司马;四两为卒,设卒长;五卒为旅,设旅帅;五旅为师,设师帅;五师为军,设军帅,军帅之上,又有监军,总制,将军。”

“前卫军由何人统帅?”有急性子的问道。

“这前卫军由韦副军师率领,洪天王即位,封五军主将,韦军师便是其中之一。”

“这么说,军师更在将军之上?”

“那是自然,三天前,韦军师率我们近卫营三百多兄弟奇袭官村岭,虽损了近百兄弟,可——”话音未落,已响起了集合的号令。

陆远呆呆地站在队伍中,心想:“我这是跑这玩命来了,刺激倒是刺激,可也忒悬了点吧!”还在思索间,面前出现一张青白面孔,目光灼灼,英气逼人。

“小兄弟,想什么呢?”面前的壮汉问道。

“我——我想弄件称手的兵器。”底气不足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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