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那士兵前倨后恭的态度令陆远很不舒服,一个人径直回到了北王府,刚进府门,程志扬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你这是去哪了,北王一个时辰前就到处派人找你!”
陆远心想,这要是有部手机就方便了,不禁为这不合时代的想法而失笑。
“还笑,快去后院吧,北王在那等着呢!”
“我这就去!”陆远刚跑出两步,回头问道:“北王什么事急着找我?”
“东王府送来个清营的细作,交给北王审理,好像这个人你曾经见过。”
“噢!我知道了!”陆远心想这个汪夫方和自己真是有缘,转悠了一圈,又回来了!
北王府后院被火把照得有如白昼,那个化装成乞丐的汪夫方被围在中央,韦昌辉见陆远匆匆赶来,招呼道:“之元,过这边来。”
陆远坐到韦昌辉身边,告罪道:“属下擅自行走,误了正事!”
“记得下次出门,给身边的人留个话。”
“是!”陆远欠身应道。
对汪夫方的审讯毫无新意,汪夫方很归顺地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交待:清廷见永安久攻不下,于是密令赛尚阿设计用间,而派出的细作很少能混入太平军的防守要隘,全部无功而返,更有甚者,被腰斩于市,反倒助长了太平军的士气。就在赛尚阿无计可施之时,有人来报,抓到长毛军帅一名及近百士兵。这名军帅便是派出团营的周锡能。在赛尚阿的威逼利诱下,周锡能—一个山村脚夫屈服了。这汪夫方便是派出监视其行为的眼线之一。
北王府后院里只剩下陆远与韦俊两个人,韦俊从怀里拿出一纸诰谕递给陆远,说道:“天王府送来的,抄复几份,明天给各营送过去。”
陆远将纸摊开,瞥了一眼,略感突然地问道:“天王下决心突围了?”
“是啊,上面让我们先准备着,日子看情形在定。”
“三哥,我们北府此次还是充当前卫军吗?”
“和攻打永安时一样,不过是派秦日刚殿后。”
……
天王府内,洪秀全侧身躺在床榻上,一名秀女赤裸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在天王身上拿捏着,他眯起双眼,享受着梦一般的安逸。
“禀天王,南王求见。”
“宣!”洪秀全有气无力的应道,随后挥了挥手,那名秀女赶忙披上衣服,灰溜溜地跑开了。
洪秀全理了理衣襟,抖抖精神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却甩不掉临幸过后的那份疲倦。
不一会儿,宣诏使引领着南王冯云山进了内室,行过君臣之礼,宣诏使知趣地退了下去,只留下洪、冯二人。洪秀全抢先开口道:“云山,出了什么事!”
“清妖营盘向前推进至少五里,巡逻的小队也增派了不少,看来他们也料定我军会于近日突围。”
“噢!此事秀清兄弟怎么说?”
“东王命黄文金部伺机扰敌,待雾雨天再请旨突围。”
“这些我都知道,云山那,你来一定是有了新的打算。”洪秀全笑了,看着冯云山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温暖,当年他决意成为上帝门徒的时候,冯云山的支持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冯云山也笑了,他知道这个天王真心待他,言语中多了几分亲昵。
“依小弟看,若此时突围势必会给敌人可乘之机,清妖定作了周密的准备,这几日必会有大规模的冲城,迫使我军弃城。他们在沿途设障,意图全歼。倘若我军摆出一幅死守姿态,在突围时才有空隙可乘。
洪秀全舒展的眉毛又一次锁紧,明天会怎样,他感到冥冥之中有上帝在指引。
……
北王府后院里,陆远与韦俊并坐在石梯上,两个人都默默的坐着。韦俊抬头望天,念道:“明个就是十五了。”陆远顺着韦俊的目光望去,一轮圆月映入眼帘。陆远深呼口气,叹道:“我们是多么的渺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