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娘说道:“你这人不好说话。我早已讨来了东王将令。”
“那你们跟上就是了,啰嗦什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工夫照顾你们,到时候别孩子哭、老婆叫的。”
曾晚妹在一旁抗议说:“你瞧不起人,我们童子军什么时候丢过脸!枪不给了。”
陆远早一把夺走了枪,哈哈大笑地跑了。
三天后,长沙外围太平军营寨,连营几里的营寨里亮着一盏盏灯笼,夜深了,陆远在营寨四周巡视,哨兵密布,人人都十分警惕地盯着敌营。中军帐洪宣娇卸下锁甲坐在简易铺上,摇晃着两只脚。萧朝贵在灯下哗哗地翻书。
洪宣娇嘲弄地说道:“我的大将军,临阵磨枪不行,现翻兵书也不灵。”
萧朝贵放下书本笑着说:“从前在紫荆山里烧炭,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带领千军万马上阵杀敌。那时只盼着多烧一窑炭,卖个好价钱,还盼着天冷,越冷越好,不然谁买我的炭啊!”
“幸好你不是做棺材的。”洪宣娇说,“那你就会盼天天死人。
萧朝贵乐起来,见她仍不睡,就说:“快睡吧,明天还要攻城呢,我得出去查哨,万一清妖来劫营,不得了啊。”
洪宣娇扬起脚,说:“我还没洗脚啊!”
“半夜三更,将就些吧。”萧朝贵说,“不好麻烦牌刀手再起来烧水。”
“你烧嘛。”洪宣娇撒娇着说,“从前你怎么那么会献殷勤?天天把洗脚水打好。”
萧朝贵笑着往外走:“那时不打洗脚水,能打动你的心吗?”
洪宣娇娇嗔地笑骂道:“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萧朝贵又探进头来,说道:“你小心,你辱骂本王,可是犯了杀头之罪呀!”“不等你杀我,你杀人的权力早没有了。”
萧朝贵笑着走了,刚出帐外,正好遇上查哨的陆远,陆远叫了声:“西王。”
“有什么动静?”萧朝贵问道。
“一切都正常,西王要去哪,我去多叫几个牌刀手。”陆远说道。
“不用了,叫兄弟们都精神着点,我们刚到长沙,还没站稳脚,清妖很可能来袭营。”
“是!”陆远见萧朝贵走远了,正要转身离开,恰好与从帐内探出头的洪宣娇四目相投,两人彼此颔首笑了笑,又都各办各的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