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微笑着重复,反复咀嚼着这个自美好的生命中诞生的第一句语言。然后忽地震惊起来。
天!那竟然不是我的爱情!
狂烈的情绪在我的脑中翻腾,把我一片空白的思绪搅拌成不能被分辨的混沌。当我从死亡这一词语中得到了关于它通常的意义以后,我张大嘴看着眼前人面无表情的英俊面孔。从自身浑浊的思想以及他人无谓的目光中,逐渐消逝了那样一种美好的激情,继而捕捉到一丝被命运愚弄后的茫然失措。
黑色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没有热度的触摸令我感受到由体温差异所带来的热情的流失。本能地打了个寒颤,我不得不从失神的状态中回到与他共同存在的世界。无所依附的感觉占据了我,他们滋生自被打破的平衡。
死就是一切的停止和消亡。
当它的定义自动出现在我的意识里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肯定。
我突然感觉惊惧,在震撼的心里,产生了试图逃离这一切转变,及其带来的未知可能的怯懦心。我想象着,如果这些已经发生的能够成为未曾发生的,我将更愿意永远待在没有外界的空白之中。哪怕时间和自我的存在都不备意义。然至少,在虚构的完全整体之中无法预知掌握的元素将不再潜伏。
而眼前这个宣布了我的死亡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就断绝了这种假想。他的存在不容反驳,碾碎了一切我打心眼里渴望将时间倒流的机率。携有无限穿透力的目光,让他对我一目了然。我甚至理解,当他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并且改变了我的存在属性时,他就象征了一种无所不能。在他面前,我不得不脱去所有虚伪的表相,无所遁形。
如此突然地,我从空白处被抛弃至空旷处,立足于一片不能被定义的所在。如同漂浮在广大宇宙中的尘埃,臣服于己身所不能改变的外力之前。这残酷的程序,只要条件合宜,就可以一再地将我撕裂,碾碎,重组,最后形成一个根本不属于我的我。被拖拽着,行进向完全迷茫的未知。
而突如其来的漆黑,是这一切力的行使者。他的任一举动,都在改变着我的未来。
片刻的凝视后,他明亮的黑眼睛里,忽地爆出厌恶。他从放在我肩上的胳膊下抽出大书,狠狠砸上我的脑袋。这一刻,我又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被丢进狮笼的笨猪,在权利者没有规则可言的行为前,既无防范,也无法解释这一切厌厌恶与暴力存在的意义。
被他砸得一个咧蹶,我四脚朝天,跌倒在地。虽然并没有感觉到实际疼痛,却头昏脑涨眼冒金星。清醒以后,瞪大眼睛,匪夷所思地抬头看着,我从他一脸不善的面色上,解读到一股不耐情绪。
[竟然是个白痴,真他妈的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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