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
傻小孩的声音比想象中的温和。程北顾不得以地抬起头对对方露出温柔地笑容。
[早。]
这个落座时毫不小心，压到他衣摆的傻小子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冷漠。照常搭讪。
[你在看书么。好厚呀，什么来的？]
[奇幻小说。]
[咩？是讲魔法的么，我很喜欢魔法，以前还学过哦！不过我不太认中文，所以没办法读小说。]
一副遗憾的语气，因为离得太近，气息吐到同座脸上。嘴里面的可可味道，让没有吃早饭的某人感觉到一阵胃疼。自动屏蔽掉任*官不分场合的抗议，程北顾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说话的男孩子，以示自己正在认真聆听。漂亮的人家，细长的眼睛睁开来，竟然有银灰色的虹膜，暗暗闪烁的金属色泽，让观察者微微惊讶。
[你是外国人。可是你的中文说得很好。]
[因为中文是我大爷的母语啊。]
[你大爷？]
[没错。如果不会说中文就不能大爷沟通，而且大爷教的咒语也都是中文的，要学就要会念嘛。]
[什么。]
程北顾的眼睛在镜片后扩张了一下，板起脸，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
[因为我大爷中文说得很习惯，所以他念咒都是用中文呀。而且因为刘先生是中国人，所以他创造的第七类咒语，也都是以中文为基础。为了能使用厉害的法术，中文非说不可呀。]
程北顾沉默下来，首先因为他不能理解某人的话，其次是他不想进一步理解。任何无法理解的，都是无法掌握的。任何无法掌握的，都是拥有潜在隐患的。程北顾的处世逻辑里，最实际的一条就是明哲保身。对于这个怪小孩，他完全不想进一步与之交谈下去。虽然人家似乎不这么认为。
[WOW，金属书签的耶。你知道么，其实我也是金属的，我可以导电哦。让人家摸摸好么。]
[你自便。]
那小孩高兴地抽出夹在书页中的银色卡片，凝视着上面深凿的文字。很久以后，困难地读起来。
[我……寸出自己的……无……空……在……人人人……中……]
程北顾纠正他。
[我将付出自己的所有，穿越无数时空，在茫茫众生中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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