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几行蜡烛被穿堂风吹的晃晃悠悠,忽明忽暗。
靠墙站着一对纸人男女,在昏暗的烛光中露出诡异的笑,地当间放着一口红木棺材,棺材盖还没有封,里面隐隐散发出尸臭和某些香料混合的味道。
一辆顶灯上标着“AXI”的白色小汽车停在路口。
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略略站了站,环顾着周围。然后,熟悉地穿过大街、小巷,向前走去。
尽管鬓边的黑发已夹杂着银丝,她却并不显得过于苍老。她穿着黑色的坡跟皮鞋,黑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长裤,身材纤秀,鹅蛋脸型,一双清澈的眼睛,满是哀伤,嘴唇紧闭,眉毛微蹙,耳垂、颈项都没有任何饰物。
她匆匆走着,手里捧着一个方形框子,用白布盖着,里面是一张遗像。
现在土葬的人很少,也就这种乡下小村子还保留土葬的习俗。
深夜丧葬这种事,在我接手莫氏丧葬公司后,这是第一次遇到。
棺材停放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棚里,下面有个烧纸的火盆,周围摆放着花圈纸马,屋外是一队送葬的人,里面有六个和尚和六个道士。
“真实搞不懂,他家葬礼为什么要在大半夜举办?”我手下的一个司仪抱怨道:“大半夜,也就咱们胆子大,敢接这个活儿。”
司仪身旁一个带着半个面具的女人,不悦道:“你就少说几句吧。”
“这家送走的是少年,孩子出了横事,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一边检查丧礼所需物品,一边解释道:“不火葬,也是因为孩子的事还没了,家人正在讨说法。”
丧礼很简单,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过场,孩子的母亲一夜间仿佛老了十岁。
距离丧葬队伍很远处,几个好奇心重的大爷大妈,竟然大半夜的来看丧葬,他们还聚在一起小声谈论,我修炼心法已经达到了“开耳”的境界,他们谈论的话一字不差被我听到。
“真是做孽呀!孩子的尸体找回来的时候,身上肉都被剔下来了……”
“不对,我听说是被人咬掉的,就像是我们啃排骨一样,难道是食人族?”
……
同一时候,警局内发生了诡异事件。
警局的停尸房,是一个最不受人欢迎的地方。因为放在这里的尸体,一定都是死于非命,很多死状诡异。
停尸房内部深灰色的墙壁,冰冷且生硬。每次打开这扇门后,白色的气雾溢出,混合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一具被啃食的尸体安静的躺在这里。
遮尸布下露出一只女人的手,长长的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尸体的手指突然动一下,然后整个身子开始左右摇晃,动作幅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