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怯生生地回答:“殿下,有些事情我不该知道。”
慕连成一边向台阶走去,一边说:“你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今天可能要与巫族众神战斗至死,就不妨告诉你。十年前,我和皇兄跟母后一起去母后的家乡游玩,巫族的巫神突然出现,持枪向我刺来,皇兄看到后,飞身挡在我身前,皇兄和我都心脏中枪,母后赶过来跟巫神对战;附近的五万驻军竟然叛变,原来叛军与巫神早有勾结。叛军杀了十万普通百姓,杀了母后的两千卫队士兵。
“父皇带着十万大军赶来救援,在父皇与巫神战斗之际,我母后将她的一半心脏给了皇兄,将她另一半心脏给了我,母后死了。巫神被父皇打跑,父皇查看我和皇兄的伤势,我俩另一半心脏上残留着巫神留下的太阳之火的诅咒,无法驱除。
父皇带我们回巨神山脉的途中,取出魅河唯一的水灵之晶放进皇兄的心脏,可以压制太阳之火,但皇兄每旬要去魅河边上给水灵之晶补充水分。
“父皇在巨神山脉取出前任巨神坐骑蝠龙神兽的残留血液,给我服用,减缓太阳之火对我心脏的灼烧,但从那以后,我只能终日待在巨神山脉,借助巨神远祖的残念来压制太阳之火,而且我每天还得吸血来维持心脏血液被太阳之火灼烧的损耗。
“叛军最后的五千人拒不投降,父皇抽干了五千叛军的血,装进这些瓶罐,将五千叛军的尸体挫骨扬灰。十年来,我每天都要喝一罐血,才能活下来。
“你是当时我母后家乡唯一的幸存者,我们将你带了回来,做我的侍女。这一点,你应该记得。故事就是这样。”
小兰边走边听,早已泪如雨下,她急步走到慕连成面前,说道:“殿下,我记得我的身世,其他事情我都记得,只有您和太子受的诅咒和解咒之法,您刚才说了,我才知道。巫神真是太可恨了!殿下您是好人,巫族众神为什么就一定要消灭我们王国呢?他们都该死!”
慕连成揽过小兰的肩膀,边走边说:“两族之战,说到底就是历代巫族的巫神、战神想霸占我们巨神族的地盘而已,他们尤其想霸占我们的巨神山脉,这是我们巨神族的圣地,有远祖残留的意念和力量在这里。这战争,其实跟两国的普通百姓没多大关系。”
小兰被慕连成揽着肩膀,脸蛋红扑扑的,带着甜蜜的浅笑。
慕连成发现小兰不说话,转头看见她脸上的幸福神色,叹了一口气。
小兰听到身边的殿下叹气,减缓脚步,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看着小兰眼神中带着真切的关心,慕连成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小兰,我比你大一岁,自从我十岁生日那天,穿上你亲手为我缝制的皇子新衣,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我多年来,一直被诅咒之火灼身,不知哪天会死去,担心无法永远陪你,所以一直没跟你说。我父皇和皇兄战死之后,我知道我们王国可能要灭亡了,我不想带着这个遗憾死去,所以,现在干脆跟你说出我藏了四年的心里话。”
小兰停下脚步,眼泛泪光地看着眼前的慕连成,感动地说:“殿下,我十一岁被你们救了回来,每天跟您一起看书,一起修炼,自从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您亲手为我编了花环,戴在我头上那一刻起,我就已深深地爱上了您。可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侍女,配不上您。”
小兰比慕连成低半个头,脸蛋白嫩,眼睛炯炯有神会“说话”,樱桃小嘴惹人怜爱。虽然只是穿着侍女的服装,但在慕连成看来,她是巨神王国最漂亮的女子。
虽然慕连成以前也感觉得出小兰喜欢他,但两人彼此都没有说开。现在看到小兰如此真诚向他表白,慕连成也很感动。父亲两个月前战死,慕连成很伤心;昨天哥哥战死,慕连成心中更加悲痛,潜意识里很需要别人来安慰他,来抚慰他的心。
慕连成双手扶着小兰的双肩,看着她的脸,轻轻地说:“小兰,我喜欢你!”
“我知道。”小兰脸上洋溢着桃红色的幸福神情。
慕连成感觉这个时刻是多么的幸福,接着说:“小兰,我想我不单是喜欢你,而且已经爱上你了!”
小兰娇羞地稍微低头,小声地说:“殿下,我也爱你!”
慕连成看着小兰的樱桃小嘴,看着她小巧的鼻子,看着她细长的眉毛,动情地说:“小兰,本来这段时间因为父皇的死,我心情很不好;昨天皇兄战死了,我更加伤心。幸好还有你,有你陪着我。”
小兰双手拇指拭去慕连成眼角的伤心之泪,轻声说:“殿下,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就算你今天战死,我也会跟着你死。”
“不,”慕连成打断小兰的话,“就算我今天战死,你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听话,好好地活下去。我如果战死,是为了让你活着,让你和我们王国余下的子民好好活着。”
小兰开始哭了起来,鼻子一抽一抽地说:“殿下,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们......”
这时候,慕连成心神一动,他的神识看到另一名侍女正端着早餐进入他寝宫外的院子。慕连成一边替小兰擦干泪水,一边说:“小兰,别哭了,小芸拿早餐过来了。我们赶紧出去,别让她看不到我们而起疑。”......
小芸将早餐在桌子上摆好,微笑着说:“殿下,请慢用。”
慕连成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赞了一声,然后说:“小芸,坐下一块吃吧。”
小芸浅笑应答:“殿下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说完,她端着托盘向院门外走去。
慕连成欣赏着小兰幽雅地给自己装来一碗甜羹。慕连成用勺子舀着尝了一口,口感温热,味道不错,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慕连成想起以前跟父亲和哥哥一起用早膳的时光,心中悲伤又起,放下勺子,一手支在桌子上,撑着一边脸,愣愣地看着小兰往她的碗里装甜羹。
小兰舀了一勺子,用嘴吹了吹,担心烫,然后正要往嘴里送。突然,小兰听到慕连成大喊:“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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