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众人离去,彭逸飞笑嘻嘻地看着刘亦菲。
“看什么看。”刘亦菲嗔道。
彭逸飞看了会,突然轻柔地说道:“菲菲,你失踪的日子,我真是担心极了。”刘亦菲心里一颤,被虎威帮抓去所受的苦,被彭逸飞这么轻怜蜜意的一句全又勾了起来,顿觉万般委屈涌上心头,在心上人面前更觉酸楚不已。一下子扑进彭逸飞的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搂着香肩不住起伏的佳人,彭逸飞心里一痛,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她,道:“放心吧,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嗯,”刘亦菲在他怀里闷声道:“你要永远都呆在我身边,我不许你离开我。”
彭逸飞轻轻捧起她那张犹如带雨梨花般的俏脸,一时间爱煞也痛煞。低沉地道:“好,不止一辈子,我还要几辈子都保护你。”说完为刘亦菲抹抹眼泪,道:“你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庄子好吗?”
“嗯,”刘亦菲止住哭声,挽起彭逸飞的手臂走出“由雨亭”。
“怡心园”差不多就是个大公园。中央是个人工湖,湖中有小岛、亭子与假山以链桥相接,湖岸遍植垂柳,虽已到冬季,却仍郁郁葱葱。园子四周则是各种古式楼阁,或连接成群在空旷平地,或掩古林怪石于柳暗花明处。样式上或勾角翘檐,或回廊圆壁,或雕窗,或镂栏。总之无不是巧夺天工,文化与艺术交相辉映。
两人走走停停,刘亦菲早已从伤心中恢复过来,一路言笑晏晏,偶尔碰到几个家人也抓着彭逸飞的手不放,彭逸飞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两人就手挽手把“怡心园”逛了个遍。
从“怡心园”出来,刘亦菲才猛然记起:“呀,我忘了给你整理房间了。”
“没关系,不要特点给我准备房间啊。”彭逸飞眯眯一笑道。
“那怎么行呢,你可是我家的贵宾哦,难不成让你睡地上呀。”刘亦菲娇娇一笑。
“嗯,我可以睡那里啊。”彭逸飞用手指着不远处一座三层的阁楼道。刚才闲逛时刘亦菲就告诉了他那是她的闺楼。
“你要死啊。”刘亦菲擂了他一拳,胀红着脸道。心里则不经意闪过一丝甜意。
彭逸飞望着她笑笑却不再说话。“又看什么看。”刘亦菲嘀咕一声,甩开彭逸飞的手,一跳一跳地往前跑去。彭逸飞也笑笑跟了上去。
吃过晚饭后,刘亦菲在自己阁楼旁的一座小楼里为他清理了一个房间。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心上人为自已亲手铺置的床上,彭逸飞心里一顿温馨。抚mo着柔软滑腻的被窝,虽然知道刘亦菲就住在隔壁楼上,但她的一颦一笑总在他的脑海里翻腾,让他久久不能入睡。突然,一阵古筝声隐隐传来。彭逸飞不懂乐器,但也听出筝音时如明珠滚玉,时如幽兰绽放,又似小泉叮咚,亦似船儿过水。对于他来说,就是听得舒心、惬意。
凭他的功力,自然听出筝声是从刘亦菲闺楼上传来的,弹筝者当然就是刘亦菲了。“想不到她还会这一手。嗳,我真笨啊,她学的不就是那些唱歌跳舞吗。”彭逸飞坐起自言自语地道。
良久,筝声依旧。彭逸飞虽是门外汉,却也听得如痴如醉,越听他就越感到这是弹给他听的。那一下下的筝声,似乎都拔弄在他的心坎上,直觉要长啸一声或者做点什么以相呼应才会痛快。突然,他见墙上正挂在一把剑,他记得好象紫云山庄的所有房子里都挂有长剑。当下想不得那么多,跳下床来外套也不穿摘下长剑就越窗而出。
楼前平地正好月华遍地,空中繁星闪烁。彭逸飞腿下剑鞘,挽了个剑花就和着筝声舞了起来。彭逸飞虽然不懂乐理,但他的剑术早已达剑意极境,而《风云宝录》里的“器械篇”并没有讲太多的剑招,主要记载的就是剑意的修炼。而剑意正是剑术中的最高境界,练成剑意,有无剑招都不重要了,因为在剑意中随意一出手无不成招。意即心,此时彭逸飞沉浸在刘亦菲的筝声里,心感筝意,意随心动,剑招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筝声缠mian,剑光悱恻,彭逸飞越舞越感到心畅意快。到尽情处,轻啸一声,身如云鹤腾飞而起跃上了刘亦菲的闺房窗外,不料窗子吱呀一声,只见刘亦菲打开窗子对着他嫣然而笑。筝声宛若还在耳侧缭绕,剑花如同还在夜空绽放,这一笑如桃花盛开,这一笑似芙蓉娇艳,这一笑,有娇羞,有鼓动,有幸福,有感动。彭逸飞深深地回望着她。猛然穿窗而入,一把抱住了刘亦菲。
窗子缓缓放下,灯光下两个身影越靠越近。忽而,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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