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城门口一阵骚动,只听有人大喝道:“让开,快让开!刘公子出城!”人群轰的闪开一条通道,跟着马蹄声响,六七匹骏马连成一线奔出,骑士们均是衣服光鲜亮丽,身手矫健,意气飞扬。为首的两位少年高大俊朗,浓眉星目,骨子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远远的便纵声叫道:“可是谷师叔大驾光临?侄儿刘云超、刘云汉奉命前来迎接!”
傅惊涛冷笑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刘氏双虎好大的威风!”黄旭低声道:“老三,嘴下积德,得罪地头蛇没啥好处。”傅惊涛耸耸肩道:“我只是实话实说,怕什么?”曾可轻笑道:“你若口无遮拦,最后不是让费师伯为难吗?”费成田挥挥手道:“你们小字辈的事,别扯上我。”
说话的工夫,刘氏兄弟驰到近前,火热的眼神迅疾扫了一遍众少女,滚鞍落马,抱拳道:“侄儿见过谷师叔!”
谷翩翩笑道:“你们不在家里抓紧时间练武,跑出来做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来阶州,难道会认错路吗?”
刘云超笑道:“家父曾吩咐过,不可怠慢任何一位宾客。何况我们仅是迎出城门而已,师叔及众位师妹却是顶风冒雪走了数日,这点礼数是应该的。”说话时瞥向费成田,狐疑道:“这位前辈是……”
谷翩翩讶道:“费成田费师叔你不认得吗?”
刘云超、刘云汉恍然大悟,忙深施一礼,道:“侄儿不知费师叔当面,失礼之处敬请见谅。”
费成田道:“起来吧,不知者不罪。仔细算算,我也有十二三年未踏足阶州了,师兄、师嫂都安好吧?”
刘云超道:“托师叔的福,家父家母均安康无恙。”
费成田叹道:“弹指一挥间,我们都老了,今后该是你们年青人的天下了。”指着黄旭等道:“这几个小子都是我徒儿,你们今后就以兄弟相称吧,彼此要多亲近亲近。”
“是!”
刘氏兄弟随即和众少年寒暄见礼。待介绍到傅惊涛、叶白宇时,刘云超眼中奇光爆闪,笑道:“久仰两位师弟大名了!你们得到掌门夸赞,又蒙程师伯悉心栽培,前途未可限量啊!”刘云汉双拳紧握,跃跃欲试道:“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不如找机会切磋一番如何?”傅惊涛满不在乎道:“什么时候?”刘云汉眼睛微眯,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罢!”场中气氛一紧,隐隐散发出火药味。
曾可蓦地插话道:“傅师兄,咱们远来是客,哪有甫一登门便跟主人动手的道理?再说大庭广众,人多眼杂,可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傅惊涛听到她吐出的“咱们”二字,犹如七月天饮下一碗冰镇酸梅汤,浑身舒泰,笑着点头道:“师妹所言极是,我听你的。”刘云汉见两人一唱一和神态亲密,心里头不禁膈应得慌,一股股的酸水直往上冒,冷笑道:“我刘府大院内的练武场无人打扰,正适合切磋武艺。傅惊涛,你敢不敢应战?”
谷翩翩眉心微皱,暗付这刘云汉怎么如此不懂事?先是主动挑衅,继而步步紧逼,让人家做师父的脸面往哪里搁!道:“云汉,为人处世要有分寸,难道刘师兄没教过你待客之道吗?”
刘云汉辩解道:“谷师叔,小侄只是想见识一下傅师兄的身手,并无恶意呀。如果他担心落败受伤而推脱,那我无话可说。”
刘云超喝道:“住口!傅师弟曾得名师指点,武功见识均超越同辈一筹,哪可能会败给你。请师叔、师妹们放心,我会约束云汉,不许他鲁莽闹事。”
这番话似正实反,暗暗讥讽傅惊涛徒有虚名,众少年听罢大怒。如果换成别的场合就算了,但在秦樱、曾可等一干美少女面前,谁肯承认技不如人?黄旭啪的一拍刀鞘,沉声道:“既然刘师弟邀战,我身为大师兄岂能谦让落后?我来领教高招罢!”他们七兄弟间比较的话,叶白宇的武功排在第一,罗飞、苏靖、黄旭在伯仲之间,其次是乔鑫,再次是陆天富、傅惊涛。黄旭此举,实有回护师弟之意。
刘云汉并不晓得黄旭武功在傅惊涛之上,还以为对方蔑视自己,登时涨红了脸,大声道:“傅惊涛,我先去练武场等候,有种的你就来!”说罢飞身上马,怒气冲冲地奔回城中。
刘云超阻止不及,唯有连连致歉。谷翩翩不好埋怨晚辈,对费成田道:“小孩子斗气胡闹,你为何一声不吭?万一惹怒了刘师兄,谁都不好过。”费成田道:“师妹你多虑了!同门切磋,有何过错?不论谁胜谁败,以刘师兄的宽宏大度,定会一笑置之。”谷翩翩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传音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求之不得呢?”费成田哈哈一笑,举步迈向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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