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好周全的计划,苏洛躺在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中有开门声响起,一道黑影出现在他卧室的门口。
苏沫沫穿着苏洛小了的白恤,露着一双大长腿,慢慢走到苏洛的床边。
看着床上睡得安详的苏洛,听着他口中发出舒缓的呼吸声。
她眼中的担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
少年睡得很沉,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站在床边看了许久,苏沫沫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少年的梦境似乎发生了变化,勾起的嘴角渐渐下沉,平坦的眉头皱起了一道浅浅的纹路。
苏沫沫忍不住蹙了蹙眉,探手到少年的额头,帮他抚平的皱起的眉头。
收回手,又盯着少年看了片刻,见他没再皱起眉头,也没有了因可能做了噩梦而引起的不适的样子。
方放心的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出了苏洛的房间。
第二天,苏洛醒来时是上午不到点。
已有几分酷热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洒落,让卧室里的空气都变得干燥了几分。
躺在床上,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房顶老旧斑驳的天花板。
过了四五分钟,苏洛的思绪才清醒了过来。
昨晚,他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回到了前世那短暂的十几年人生。
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的他,在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同时,却失去了寻常人生来就有的健康。
从有记忆开始,一年中至少有十个月的时间是在医院中度过。
到了后来,这种情况更甚。
起初的那些年,许是出于愧疚,父母对他很是疼爱,近乎予取予求。
数年的时间,花在他身上用来看病的钱,已经超过了常人一生所能赚到的数额。
所以,最初的那些年,尽管时长被病痛折磨,他却也过的还算幸福。
只是......就像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即便是亲生父母,常年照顾病重的孩子可能也会感到厌倦。
尤其.....他的情况注定了活不过多少年。
慢慢的,父母花费在他身上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更多的时间,是他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一个人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日升日落,一看就是一天。
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春花秋月、夏蝉冬雪,一看就是一年。
慢慢的,明明生活在那个繁华世界之中,他却仿佛被一直无形的手从那个活生生的世界中给剥离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