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林府的人几乎没有花费太大的气力,他们竟然挖通了一条如此精妙的逃生通道。
林逸飞和狗子沿着石廊一路走一路惊奇,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石廊尽头的台阶前,狗子登上石阶,在头顶摸索了一番,找到了父亲说的那个“门闩”,用力一推,豁然开朗。
两个人走出了藏书阁,就来到了道观的后院,可是他俩都有些纳闷:已经到了前院,可是平日里热闹的道观竟然萧条异常,只有两个道士在清扫着院子。
这里的道士都认识狗子,带着二人来到正殿,他们见到了长风道长。老道长的精神还是那么矍铄,二人上前施礼请安,老道长见到林逸飞自然是十分高兴:“无量天尊,早就听风儿说你们要过来,可把那孩子急坏了,快快快,咱们去我房里坐。”
长风道长一边带着二人走出正殿,一边回头问道:“逸飞少爷怎么一个人来了?大掌柜没有一起过来?”
听老人家问起了父亲,林逸飞又红了眼圈,他正欲开口作答,远处院门的方向却传来一声清脆的高喊:“小哥!您可算是来啦!”随着声音,一个矫健的身影飞驰而来,十几级的台阶如履平地,那个影子一跃而上,未来得及看清,一个俊秀的小伙子已经席卷着一阵风来到了面前,正是小风!
不得不承认,在任何时候看到小风都是令人愉悦的,小风一脸兴奋的抓住了林逸飞的胳膊:“小哥,你咋这么久才来呢?都急死我了!”说罢也不及林逸飞答话,朝着狗子就开始了埋怨:“还有你!以后有事别提前那么久告诉我行不行?我坐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三个人都被他逗笑了。
三个人跟在长风道长的身后朝他的居所走去,小风又问道:“小哥,你啥时候来的?”
林逸飞如实的作答:“昨天下午!”
“昨天?昨天就来了你咋不来找我?”
“昨天还有些要紧的事,等处理完已经很晚了。”
“啥事比见我还要紧?再说了,太晚了怕什么,你让人过来告诉我一声,我可以过去找你啊!”小风的问题又来了:“小哥,这次住多久啊?你都好久没来了,多住些日子吧?”
林逸飞苦笑着点了点头:“可能……会住很久吧。”
“真的?”小风没有觉察到林逸飞脸上的苦涩,自顾自的兴奋着:“太好了!咱们可以好好玩一段时间!对了,咱们应该庆祝一下啊,我想想……”
说话间,已经进了长风道长居住的房间,老道长请林逸飞和狗子落了座,又命一个小道士去沏上了茶,便聊开了家常:“逸飞少爷,这次大掌柜没有过来?”
林逸飞默默地站起了身:“世伯,我父亲他……他来不了了。”说着,眼泪已经忍不住的涌了出来。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很明显,长风道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狗子抹着眼泪已经哭得唏哩哗啦了:“长风爷,我们东家掌柜过世了。”
长风道长一惊,手里的拂尘惊落在地:“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逸飞对老道长说出了父亲遇害的经过,长风道长已是老泪纵横:“这些天杀的日本人,如此的残害忠良,他们是要遭天谴的!”
狗子发着狠的说道:“长风爷,俺们就不指望老天爷了!我和俺家少东家都商量好了,俺们以后自己杀日本人,给老东家报仇!”
老道长看着眼前的狗子和林逸飞,赞许的点了点头:“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有志气!这些日本人,该杀!该杀!”他鼓励道:“杀该杀之人,就是替天行道!”
老道长的话音刚落,一直在旁边默默掉泪的小风呼地站了起来:“小哥!算我一个!我也要杀日本人,我也要给大掌柜报仇!”
长风道长一惊:“你……你不能去!”
“凭什么?”小风不服气的嚷道:“小哥和狗子都能去,凭什么我就不能去?”
长风道人迟疑了一下,瞪着小风说道:“你要去也行,只要你给老冯家留个后,续上了香火,你爱咋地咋地!”
“扯得上吗?我们是去杀日本人!又不是去让人杀!”小风急了,扯着嗓子嚷道:“你就教训我有本事,你自己咋不给老冯家留个后?!”
“孽障!”长风道人捡起地上的拂尘就打了过去:“我打你个不尊老的小孽畜!”小风早就闪身躲到了林逸飞的背后,林逸飞赶忙劝解道:“世伯,您放心,小风还小,我们不会带他的。”
几个人在房间里又说了会儿话,林逸飞望着外面的院子问道:“世伯,观里怎么这么冷清啊?”
长风道长叹着气,说了起来:自从日本人占了凤霞县,一直宵禁,进出城门盘查的很紧,所有近来很少有人来上香。三天前,一群日本兵到了观里,据说是从省城来了个什么“师团长官”,要来观里观赏名胜古迹,陪同“师团长官”的是一个中国话很流利的日本军官。
那些日本兵围着上清观转了半天,临走的时候对长风道长说:“这里的工作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道士,留下几个看守道观,其余的人都要去为皇军效力。”
长风道长也听说了,最近日本人正在山下四处修建炮楼、碉堡,抓了不少的劳工去给他们构筑工事,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弟们下山受苦,可是他很无奈,日本人是在命令,根本不是在和他商量。就这样,上清观里只留下了不到十个道士,其余的几十个道士都被日本人用绳子捆绑了起来,串成了一串,驱赶着下了山。
说完了那些,有道士来找老道长,好像正殿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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