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宋紫依只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一天,可满屋子都是她身上的那种馨香,林逸飞闻着那些香味儿又是一阵晕眩,他几乎是踩着棉花走进了屋里,头晕目眩的将书放到桌面上,他杵在那里,又不知道自己该干吗了。
宋紫依坐在床边,使劲的低着头,还在绣着她的花儿。林逸飞呆呆的站了一会儿,他总算找着话题了,他盯着宋紫依手里的花绣,问道:“你……你绣的这是什么呀?”脚下借势向前靠了两步,头也凑到了过去。
宋紫依娇滴滴的回答道:“是鸳鸯。”
林逸飞没话找话的赞叹道:“这鸳鸯……你绣的可真好。”
林逸飞靠得也太近了,两个脑袋几乎已经碰到了一起,宋紫依依旧不动声色的绣着花儿,可心思却早不在手上了,一不留神,错针扎到了指尖,宋紫依一声娇呼:“呀!”指尖上,已经绽放出一滴娇艳的小血花儿。
也许是本能的反应,也许是故意而为之,林逸飞一把抓起了那只小手,毫不犹豫的将那根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宋紫依“啊”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天啊!指尖传来的那种怪异的感觉,让宋紫依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上烧得火烫一般。林逸飞柔声问道:“还疼吗?”可那指头却依然吮在他的嘴里。
望着眼前的宋紫依,林逸飞看呆了:她双眼迷离着,因为呼吸的急促,她胸前的两团丰满剧烈的起伏着。听到林逸飞的问话,宋紫依迷乱的点了点头,又慌张的摇了摇头。林逸飞真的醉了,醉得腿软,他必须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也许,宋紫依身边的位置就很合适。林逸飞吮着那根手指挤靠在了宋紫依的身边,就在他屁股刚挨着床边的时候……
“恩哼!”屋外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别提了,又是那该死的大黄!
触电般的一个激灵,赶紧松手……哦不,是赶紧松嘴!林逸飞面红耳赤的走出了房间,大黄见到他时愣了一下:“呀,你怎么在这儿?”
林逸飞慌乱的回答道:“啊?哦,对对!我……我给紫依送两本书过来,我怕她平时太闷,晚上睡不着……”恩?林逸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反问道:“你……你过来干吗?”
“啊?”大黄窘迫的指了指周围,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晚上没事儿随便……随便转转!”
林逸飞狐疑的盯着大黄看了半天,大黄红着脸嚷道:“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儿啊?我特么是过来找你的!”
好像不对吧!林逸飞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莫非……林逸飞扭头看向了兰子的房间,等他转头再看大黄的时候,那家伙竟然脚底抹油,溜了!
已经是深夜了,林逸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嘴里还残留着宋紫依手指的味道,淡淡的甜、淡淡的咸、淡淡的香……
也不知为什么,宋紫依在林逸飞的眼里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林逸飞经常能在宋紫依的身上发现小春喜的影子,可是他知道,宋紫依不是小春喜,她与小春喜有着太多的迥异,那种感觉无以言明!想当初林逸飞“霸占”小春喜的时候,几乎没费什么气力和心思,一切都是那么轻松自如的水到渠成。可面对宋紫依的时候,林逸飞是那样的紧张,各种耳鸣、心虚、头晕、气短……所有不适的症状全都出现了。林逸飞想起了北宋周敦颐的《爱莲说》,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第二天上午,宋紫依带着兰子又到了街上,她们来到昨天来过的那家绸缎庄买了布料,又让裁缝量了身,定做了几身漂亮的衣服。兰子一个劲儿扭捏的推托:“小姐!快别给我做这样的衣服吧,您是大小姐,穿得应该体面,我一个丫鬟家,怎么能穿这么好的衣服呢!”
宋紫依却不这么认为:“谁说你是丫鬟了,咱们是好姐妹!”说完,她的眼神儿黯淡了下来:“那个家也没了,就剩下咱们俩儿了,还分什么小姐丫鬟啊!以后咱们就是姐妹,最好的姐妹,好吗?”
兰子也红了眼圈,使劲的点了点头:“恩!小姐,会的!会的!”
从绸缎庄出来,俩人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准备返回林府,可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却吸引了宋紫依的目光。兰子知道,大小姐的慈悲心又泛滥了,果然,宋紫依走了过去,将几个铜板放到了那个乞丐手中的破碗里。
宋紫依已经走出了很远,那个乞丐还在朝她作着揖。兰子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那个人一点儿都不老,有手有脚的做点儿什么不好,肯定是因为懒才没饭吃做乞丐的!你就不应该给他钱!”
宋紫依叹了口气:“哎!刚才在裁缝店你又不是没看到,现在哪儿还有店铺要人啊?人都是有尊严的,但凡有条别的活路,谁会愿意做乞丐啊!”
兰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谁会当乞丐啊!
宋紫依和兰子回到了林府,就在进门的刹那,兰子突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她退到门口看了看,就在林府不远处的巷道拐角,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兰子警觉的追了过去,可是到了那里她只看到一个乞丐的背影儿,看衣着应该是她们刚才施舍过的那个乞丐。兰子觉得那个背影好像有些眼熟,可是她一时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就在这时,传来了大小姐的呼唤:“兰子,干吗呢?”
兰子匆忙的应道:“来了来了!”
远处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那个乞丐晃了晃破碗里的几个铜板,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满意的微笑,不过随即,那笑容开始显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诡异……
那天傍晚,狗子、小风和小灵儿回来了,虽然只分开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可大伙儿都觉得彼此像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狗子和小风竟然把大伙儿的枪也带来了,还从小灵儿姐姐那里带回了不少的干鱼。黑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带着这么多枪过城门,能行吗?”
小风得意的说道:“没问题,我们都藏得可严实了!有小哥给的‘通行证’,到了城门一亮,那些鬼子和治安军根本都不查!”
饭后,大家聚到了院子里的凉亭,小风和狗子介绍起了栖霞山的情况:福叔和家里一切都好,长风道长那边也一切都好,除了担心大伙儿的安危,一切的一切都很好很好!本来他们上午就可以回来的,但是去凤霞县城的时候,王瑞卿非要留他们在那里吃了中午饭,所以就耽搁了时间。
小风还对大伙儿说起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趣事:栖霞岭的蔡斧头,居然加入了王瑞卿的队伍,和武工队一起打鬼子了!好像扁担岛的海蛎子也有意加入,王瑞卿还在做“动员工作”。
林逸飞几个人惊得下巴都快砸脚面子上了,大黄惊叹道:“我次奥!这个王瑞卿可以啊!他还真把土匪劝入伙儿啦!”
小灵儿得意的炫耀道:“那是俺姐夫,他可有本事啦!”
黑子笑着附和道:“我看是够有本事的,他要是把那嘴皮子再练练,说不定哪天就劝鬼子投降了!”
大伙儿哈哈大笑,小灵儿听出了黑子话里嘲讽的意思,她红着脸嚷道:“怎么啦?俺姐夫说了,只要大家能齐心,小鬼子肯定长远不了,早晚把他们都赶出去!”
这话倒是不假!小风探着脑袋商量道:“小哥,要不……要不咱们也加入武工队吧?”
“你给我打住!”大黄指着小风很严肃的说道:“我警告你啊!你小子别在你小哥耳边吹风,没用!咱们谁也不跟,就干就干咱们自己的!干吗非要跟他们掺合在一块儿?没劲!”
“就是就是!”黑子表示了绝对的赞同:“咱们比谁差了?他们的武器还是咱们给的呢,就算要加入,那也应该是他们加入咱们!”
恩!这话大伙儿都爱听!
夜里躺在床上,林逸飞一遍一遍的摸着自己的两支驳壳枪,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了这俩宝贝在身边,林逸飞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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