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午时,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林逸飞做东,在宋村的馆子里摆上了宴席,很体面的宴请了宋府的这些亲戚。林逸飞在酒宴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交代清楚了:这顿饭就算是“送客宴”啦!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牵挂和关怀,大小姐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大伙儿就安心的去吧!吃完了这顿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本来想夺财产,结果人家大小姐回来了!后来想趁乱占些便宜,却不料又来了个谁都惹不起的滨城少掌柜,大伙儿这顿饭吃得是垂头丧气!几杯苦酒下肚,有人不胜酒力,借着酒劲儿竟哭了出来,哭吧,哭出来也许会好一些,和上午的那些哭嚎相比,他们现在是真的伤心了……
伤离别,离别就在眼前,饭局结束了。亲人们依依惜别的情景催人泪下,大伙儿围拢着宋紫依,争相抓着她的小手,再度泪水涟涟:“闺女啊!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说,需要帮忙就让人去传个话儿!”“紫依啊!可别苦着自己,得空就到姨家里住几天,姨想你啊!”“紫依,自己在家方便吗?你几个哥哥姐姐可都在家闲着呢?要不,让他们过来给你做个伴儿吧!”……
每个人都期待着那位大小姐能对自己说点儿什么,可宋紫依除了那挂脸上略带着感激的微笑,她什么也没有说。
已经走出了很远,人们还在频频回首,有人仍然还在纳闷:这好好的,她……她咋就回来了呢?!
有人在心里咒骂着大喜子:还特么“活阎王”呢?这活儿是咋干得?咋就还留了个大活人呢?!
还有人在等待着某种奇迹的发生:或许下一秒钟,她就突然倒下了呢?可是,当他们回头远望的时候,宋紫依在路边亭亭玉立的朝他们挥着手……哎!那么真实!那么健康!
这是林逸飞第一次踏进宋家的大院儿,这里的建筑,就连这个见过世面的阔少也不得不发出了一声惊叹:宏伟!
正门前足有几十级石阶,台阶的两侧各有一尊硕大的石狮子,造型雄伟,气势威严;站在台阶下可以看清宋府前门的全貌,仰望那座朱漆大门,威严而壮阔;高高的门楼,高高的围墙,门楼和高墙的顶端俱是那种泛着釉光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的闪亮出逼人的富贵之气;朱漆的大门上布满了金色的铜质门钉,一对狮子造型的大铜门环,惟妙惟肖的狰狞着面目,一看就绝非出自凡人之手;
走进门去,亭台轩榭,雕梁画栋,林逸飞看呆了:他曾经听大妈说过,宋恩万就是个大土财主。没想到,在院落的设计和装修上,老丈人竟然还是个颇具品味雅趣的高层次人士!
林逸飞没有心思继续细看和游览,因为那边的宋紫依又哭上了!本来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如今又回到了这个令她魂牵梦萦而又伤心欲绝的地方,触景生情,怎是一个悲伤了得啊!
将宋紫依安顿到了一个房间歇下,林逸飞又嘱咐小灵儿和兰子照顾好她,他便和大黄等几个人快速的将宋家大院儿转了一圈儿。很棒!也很干净!几乎不用收拾,因为每个房间除了家具几乎别无他物!大喜子的抢劫都快赶上最专业的家政服务了,连特么个被面儿都没给留下!个缺德玩意儿!
黑子告诉他们:这里要想住人,必须马上彻彻底底的重新粉刷一遍,因为在一些不起眼的墙角和角落,还是能隐约的看到斑斑的血迹,挺瘆人!
小风很专业的做了补充:“最好是再找几个道人做做法事!”
宋府原来的下人们已经陪着老家主死了个干净,看来这个活儿只要交给宋先生了:赶紧重新物色仆人!
被子、褥子、床单、枕套包括窗帘等等等等,必须尽快采购,这个跟布料有关的活儿就交给小风了,谁让他“姐夫”开着绸缎庄呢!
生活用品要列出单子,这个是要大量采购的!黑子和狗子心细,这个任务也找着主儿了!
大黄觉得有些纳闷儿:“被子?褥子?生活用品?你们这是要在这里住人啊!谁在这儿住?”
大伙儿异口同声的回答道:“你呗!”
“哦!”大黄愣愣的点了点头。
兰子爹和宋先生提着一个藤条大箱子进了院门,大黄赶忙迎了上去,并接过了宋先生手里的箱子。
林逸飞瞅着大黄那屁颠儿屁颠儿的背影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大黄啊!只要有兰子爹在场,他那腿脚就显得格外的轻快,都快赶上小风了!瞧他那一脸的奴才相,满脸谄笑的褶子都能堆出一个“贱”字!哪儿还像个南山二当家的?林逸飞觉得他现在的形象很给“飙旗”丢脸,他恨不得上去抽他俩嘴巴!
众人来到了正堂,兰子和小灵儿将依旧梨花带雨的宋紫依也扶了过来,宋先生打开了箱子后很恭敬的站到了一边:“如今大小姐也回来了,我把这些地契和账簿就交还给你们了,地契一张不少,账目不差毫厘,请大小姐和诸位过目!”
宋紫依来到了宋先生的面前,抽泣着说道:“宋先生,父亲当初把地契放在您那儿,就是因为信得过您!如今您帮宋家保住了这份家业,紫依感激不尽,请受紫依一拜!”说着,宋紫依就跪了下去。
宋先生赶忙上前扶起:“哎呀大小姐!您这是要折我的寿啊!快起来快起来!我的饭碗是老爷赏的,这些都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宋紫依起身后说道:“宋先生,我虽是宋家的长女,可您是知道的,对于那些租金、契约、生意上的事却从未染指,如今府上又出了那样的事,这府上的里里外外就拜托给宋先生了!”
林逸飞也上前附和道:“对对对!宋先生,以后这府上的账务还是由您来打理,您就多费费心吧!”
宋先生受宠若惊的一抱拳:“既然少掌柜和大小姐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诸位放心,老朽自当竭力而为!”
下午的时间就是这样,一晃眼就过去了,宋先生邀请各位去他的府上吃饭,晚上就住在那里,被众人婉言谢绝了,吃饭住宿的地方,他们早就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