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杠子急了,扯着嗓子训斥道:“哎?特么太君问你们话呢!都特么哑巴啦?有屁赶紧放!”
小仓正雄听着二杠子这句话,他是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别扭,这话让他一说,怎么搞得就像自己在等“屁”一样?
一个军官愁眉苦脸的说道:“太君!大哥!我们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去了!我们把现场里里外外包围了好几层,谁特么能想到里面还有个洞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军官也诉苦道:“我们以为只要包围了那里,劫匪就插翅难逃啦!谁也没料到他们还会钻管子啊!”
最后一个军官清了清嗓子,很委屈的说道:“大哥!您是了解我的,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我当时是真想冲进去和劫匪决一死战啊!可是……我怕进去后破坏了现场,所以我……哎!我是真后悔啊!”
这特么也能算理由?可二杠子却表现出了应有的理解,他装模作样的咂吧着嘴,还不断的点着头。
小仓正雄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骂道:“一派胡言!完全是狡辩!是你们贻误了战机,放走了劫匪!你们要负完全的责任!你们统统都应该被枪毙!”
一听说要被枪毙,一个军官的眼珠子一转,喊起了冤枉:“太君!这事儿可真怨不得我们啊!是太君不让我们进攻的!他们让我们只管包围那里,其他的事儿不让我们插手啊!”
“太君?!”小仓正雄愣住了,木讷的问道:“什么太君?哪里的太君?”
那个军官回答道:“摩托巡逻队的太君啊!他们让我们负责周围的警戒,根本不让我们进院子啊!不信……不信你问他们啊!”说着,他用肩膀碰了碰自己身边的那个军官。
那个军官抬起头来,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哎?好像还真是!好像……好像是有这么码子事儿,当时,当时那个太君好像还挺生气,他……”
最后一个军官急了:“什么好像啊!根本就是!当时我也在场!那个太君说了,不让我们进去!当时我也挺生气呢,好容易逮着个为皇军效力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说完,他还痛心疾首的叹了一口气,就好像当时如果他冲进去,劫匪就会被他手到擒来一样!
真的有这么回事儿吗?哈哈……你以为这些治安军的军官都是吃素的?他们好歹也算是混过江湖的人,骑摩托车的十二个太君全死了,他们是亲眼看到的,这就叫死无对证啊!
三个军官说相声一样的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瞧那样子,别提有多委屈啦!小仓正雄已经被他们气炸了,可是又对他们无计可施,他气恼的指着房门吼道:“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军官们都挺有礼貌,走之前还跟二杠子打了招呼:“大哥,太君这里没什么事儿了,那我们就先忙去啦?”
二杠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滚滚滚滚!”三个军官排着队,屁颠儿屁颠儿的退了出去,二杠子转头问道:“小仓太君,您看现在……”
小仓正雄仰着头,绝望的闭上了眼:“姚司令,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那好!”二杠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戴上军帽后很恭敬的说道:“小仓太君,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儿,您尽管找我!随叫随到!”说完,他也退出了办公室。
二杠子刚离开不久,“嘭嘭”,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报告!”
小仓正雄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从那猥琐的敲门声中,已经知道了来客的身份。尽管小仓正雄没有发出声音,可那门还是开了,姚桂田贼头贼脑的走了进来。到了小仓正雄的身前,姚桂田卑躬屈膝的一鞠躬,见没有回应,他抬头将小仓正雄打量了一番,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君,您这是睡了?”
小仓正雄强压着怒火,冷冷的反问道:“姚队长,你觉得在这样的时候,我能够安心的睡着吗?”
“不能不能!”姚桂田很诚恳的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太君怎么能睡得着呢!”说罢,他紧锁着眉头,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哎!你说皇军养活那些治安军有什么用?一到关键时候就屙稀,全特么是一群废物!”
“哦?”小仓正雄冷笑着问道:“姚队长,出事的时候,你的侦缉队在干什么?”
“吆!太君!我们可没闲着啊!”姚桂田眉飞色舞的说道:“昨天我听您说,今天码头上要来大太君,我可是一宿没合眼啊,可把我累坏了!我带着我手下的弟兄们到处去张罗着找人,今天一大早我们就去了码头,还带了不少姑娘呢!我们在码头上摇着小旗儿喊口号,全都是宣传‘大东亚共荣’的新词儿!您早上不是在码头上都看见了吗?”
姚桂田说完这些的时候,还咧着嘴笑了笑,笑得颇为得意。但是,小仓正雄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厌恶,他好像已经看懂了姚桂田那表情背后的潜台词:怎么样?这回你拿我没辙了吧?
小仓正雄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问道:“姚队长,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姚桂田现在已经学聪明了,他很乖巧的寒暄道:“太君,那我就到外面去候着了,您有事儿就喊我!”说完,他鞠了一躬,转身之后,他脚步轻盈的走出了房间。
望着姚桂田的背影儿,小仓正雄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他正揉着自己的胸口,“嘭嘭”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小仓正雄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刚要发作,却发现进门的不是姚桂田,而是一个宪兵司令部的军官。
军官对小仓正雄作了汇报:海上巡逻队的巡逻艇截获了那艘可疑的小渔船,可是船上已经空空如也,没有劫匪,当然也没有遭到被劫的黄金。巡逻队又对周围正在作业的几艘渔船做了详细的盘查,可那都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渔民,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分子。
汇报完之后,那个军官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少佐,巡逻队在那艘小船的船舱里发现了……发现了一个红字。”
小仓正雄一怔,随即苦笑着问道:“是……是飙?”
那个军官很无奈的点了点头:“……是!”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军官问道:“少佐,城门已经下令封锁了,是不是应该进行一次全市范围内的大搜捕?”
小仓正雄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是啊,没有必要了,搜什么?黄金?很明显已经被转移出城了!捕谁?毫无线索,到处都是中国人,即使遇到了真正的劫匪,可谁又认识他们呢!
军官离开了小仓正雄的办公室,此时的小仓正雄感觉自己已经身处崩溃的边沿:又是“飙”!这到底是一伙儿什么样的人?!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两吨黄金!七十余条皇军将士的性命!哦,还有一条很不错的狗……
独自安静了一会儿,小仓正雄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这次,小仓正雄还是有收获的,他除了那些大红条幅和满地的鞭炮碎屑,还缴获了三支“物证”:三名皇军士兵尸体上的刀。有两支是锋利的柳叶飞刀,小仓正雄知道,这是支那的武林中人惯用的暗器,可是,那支匕首就非同寻常了!
小仓正雄拿起了那支匕首,在手里反复的摩挲着:这是一支象征着帝国功勋的匕首!有资格拥有它的人,都是帝国一流的勇士,都是受到过天皇陛下亲自接见和嘉奖的功勋勇士!据小仓正雄了解,在整个胶东战区,能拥有如此殊荣的只有两个人:去年在雷公山遇袭身亡的帝国功勋狙击手,大尉松本冈正,而另一个人,就是他本人!
自己的匕首还在身边,那么很显然,这支匕首应该就是松本冈正的了。没想到,这支匕首竟然出现在了“黄金劫案”的案发现场,也就是说:雷公山、凤霞县城、滨城城区,都是“飙旗”的活动区域!可到现在为止,小仓正雄已经与“飙旗”较量了一年有余,对于这个对手,小仓正雄竟然一无所知!他能做到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忍受着对手带给他的屈辱,默默地接受着失败的事实。
“飙旗”的活动范围之大,行动轨迹之怪异,人员组成之隐秘,让小仓正雄如芒在背,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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