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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南山黄旗,深山福地(1 / 1)

?看似相同的两个山寨子,住的也都是南山的兄弟,但他们的身份却是有着差异的!同样是在山上为匪,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然也!第一座寨子里住的弟兄,是“黑面客”!用现在的俗语讲,那些兄弟都是来“打酱油”的,对于山寨来说,他们只是“客串”响马的身份!

早年间军阀混战,民间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繁多,老百姓们不堪重负、民不聊生,想要维持生计比登天还难。尤其是那些看天吃饭的农民,如果天公不作美再遇上灾年,他们就只剩下眼望着天,等着被饿死的份儿了。为生活所迫,很多人便想到了一条出路:上山为匪!每逢那样的年月,各村子里的年轻后生便会在一两个长者的带领下,成群结队的走出乡村,美其名曰:出门讨生活。大伙儿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到山上当土匪去了,但是大家又都心照不宣,毕竟,做土匪不是什么体面的行当。

这些人到了山寨,追随山上的土匪,从此以拦路抢劫为生。他们为匪只求温饱,遇到了好的“生意”,匪首也会给他们分配财物。不过等到了风调雨顺的时候,他们就会带上分得的财物离开山寨,返回家乡务农。也正因为如此,为了防止在抢劫的过程中被人认出相貌,更为了今后“从良”的生活,所以,他们在外出抢劫的时候,都会在脸上蒙上一块黑布,以遮住颜面,故此得名:黑面客!

遇上了丰年,风调雨顺,“蒙面客”就要回乡务农了。但是,在离开山寨之前,匪帮通常会给他们安排一个简单的“送别仪式”。

这个送别仪式的含义很多:首先,这是一个送别宴,表达的当然是一种惜别之情!为匪的过程也是战斗的过程,所以在他们看来,那也算是一种“战友之情”了吧。其次,好聚好散!匪帮一般都会在宴席上说这样一句话:既然已经成了兄弟,今后山寨的大门将永远为你们敞开!这话中的含义不言自明:以后遇到难处过不下去了,再回来!最后,就是一个宣誓的过程:这些即将离开山寨的弟兄要在关公关老爷的神像前立誓:不出卖兄弟;不出卖山寨;不会将山寨里的情况对任何人说起……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什么人都可以上山做土匪吗?当然不是,能得到山寨的收留,必须要有“引荐”,也就是介绍人!山寨有山寨的规矩,尤其是象南山“黄旗”这样的大山寨,没有人引荐,他们绝不会轻易收留不知底细的“黑面客”!而能作为引荐人的,必须在山寨里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最起码,他也要是“响盘”,也就是终身效忠山寨的惯匪!

响盘?响,就是声音、名声,也就是自己的名号!在土匪中比较出名的货色,大多都有一个自认为响亮的名号。大家都知道《水浒》里的人物,诸如武松,他的名号就是“行者”;宋江,名号“及时雨”;卢俊义的名号是“玉麒麟”;大名鼎鼎的林冲,人送名号“豹子头”……等等等等。

盘,就是脸盘、相貌!也就是说,“响盘”和“黑面客”最大的区别就是:响盘在行劫的过程中,是不需要蒙面的,他们都是用真面目示人!当然,个别时候在夜间行劫,为了更好的达到隐蔽的效果,他们也会戴上蒙面巾,比如那次姚长生夜袭凤凰山,所有的人都是一袭黑衣,戴着黑面巾的。

“响盘”初进山寨,就要在山神爷和关老爷的面前发毒誓:此生此世,永远效忠山寨,效忠山寨头领:大当家的!换句话说,响盘做土匪,是没有退路的!什么样的人愿意终身为匪?当然都是一些大奸大恶之人!他们大多都是在民间犯了死罪,或者罪孽深重,逃到山寨寻求庇护,从而得以保全性命。当然,乱世之中,也有象林冲那样的人物,本为善类,却被不良的官府逼上梁山,落草为寇。

“响盘”一生只有一次脱离山寨的机会:金盆洗手!一旦下山从良,自此与山寨一刀两断,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哪怕日后偶然与匪帮相遇,也是形同陌路。所以,如果说“黑面客”下山前的那个仪式算是“告别”的话,那么无疑,“响盘”的那个仪式就算是“永别”啦!故此,“响盘”金盆洗手的仪式要隆重许多!除了象“黑面客”一样的宣誓,山寨还会根据“响盘”为匪期间对匪帮做出的贡献,赠送一笔钱财,作为他下山后的安家费。

所以不难想象,“黑面客”是临时为匪,所以他们在抢劫的时候只是求财,往往心存善心,得饶人处且饶人;而“响盘”则不然,他们是一群没有明天、没有希望的人,所以他们的下手都是极为阴狠的。在一个山寨中,他们的地位也是不同的:同样是打劫,但是在财物的分配上,“响盘”是远远高于“黑面客”的!对于分配后的财物,两者也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财方式”:黑面客会将财物妥善保管,待日后下山留作家用;而“响盘”则是找机会下山寻欢作乐,花天酒地。

综上所述,“响盘”才是一个山寨的根本,是中坚力量!只有“响盘”才能在山寨中担当比较重要的职位和角色。咱们以姚长生为例:他亲眼见到了国军的不战而溃,心知滨城已经成了日本人的天下,姚长生不甘心做亡国奴,便带着他手下的十几个弟兄投奔了“黄旗”,他们的引荐人绝对算得上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南山的大当家人罗百岁啊!可是姚长生最初入伙儿的时候,又不甘心让弟兄们跟着他终身为匪,所以选择了做“黑面客”。但是,师叔林敬轩被鬼子残害的消息传到了山上,姚长生震怒了,他发誓要报仇,要跟小鬼子血拼到底,于是,便毅然决然的歃血盟誓,拜山开堂成了“响盘”,随后才坐上了山寨的第二把交椅。

南山的山寨就像一座很具规模的小镇,但是与普通小镇不同的是:这里是没有女人的!要知道,土匪的山寨都是没有女人的,不过象大黄这样的人物就例外了,黄家盘踞南山世代为匪,总要有女眷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吧!

既然没有女人,那这些土匪的生理问题是如何解决的?呵呵……在土匪里有这样的一句话:掛白鞋,香花窑;筑金屋,拉帮套!啥意思?那咱就解释一下吧。

掛白鞋:白鞋是啥人穿的?旧社会里,只有死了丈夫的女人才会穿白色的鞋子,也就是俗称的小寡妇!那些山下村落和镇子里的小寡妇儿大多都是独守空房,一个女人家在乱世中如何维持生计?于是乎,她们就成了土匪们的……算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别的咱就不多说了。

香花窑:这个……好像也不用多说了吧?在当时,只要你有钱,城镇里到处都有可供寻欢作乐的场所,说白了,就是逛窑子呗。

筑金屋:顾名思义,就是金屋藏娇啊!一些比较富足的土匪,都会在山下养女人,比如前面提到过的凤霞县的“如意”姑娘,她就是被两个土匪“筑了金屋”。

拉帮套:这个就有意思了!那时候老百姓的日子苦啊,一个男人累死累活的忙碌一年,也未必能养活得了一家老小的吃喝,咋办?总不能眼看着一家人饿死吧?这时候就出现了一种很稀奇的做法:拉帮套!就是找别的男人来帮忙养家,不过自己的老婆嘛,也只好和人分享了。而土匪们就有多余钱财的呀,所以他们就会有偿的接济那些穷人,然后分享人家的……算了,此处省略两万字吧。

以上四种形式,不论是哪一种女人,在土匪的日常交流中只有一个统称:相好的!

组织纪律比较严明的匪帮,尤其是响马的队伍,对女人是格外尊重的,南山的山规里有明文规定:采花压窑,九斩不饶!

采花和压窑,都是指用暴力的手段强迫妇女发生那啥关系,九斩,是指土匪山规里九种处死的方式,过分血腥、相当变态,这里就不一一解释了!反正那些方式十分诡异,记住: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响马做不到的!

言归正传,众人在罗百岁等人的引导下又穿过了一座寨子,顺着石板路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所在,距离不远的高处,是一堵红漆高墙,石板路正是通往那堵高墙的山门。院内的建筑物相对于那些山寨的石屋,要宏伟的多,因为院内那一排排青瓦的屋顶远远高于围墙,清晰可见。院门门楼的横梁上写着两个字:和园!

林逸飞一抬手,刚要向罗百岁询问这是什么地方,却听闻那院子里传出一阵小小的喧嚣,一群人从院子里涌到了山门处,正朝这边瞭望。林逸飞的心猛地一颤:他看到了人群中的宋紫依!

林逸飞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在人群中一把抱起了宋紫依,在她粉嫩的脸蛋上狠狠地嘬了一口,羞得宋紫依涨红着脸,在他怀里不停地挣扎着:“哎呀!瞧你,干嘛呀,那么多人呢!”

“人多咋了?”林逸飞并没有松手,嘴里亢奋的嚷道:“我亲我自己的媳妇儿,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说罢,凑过嘴去又亲了一口,也许是为了炫耀,这一嘴亲的,那叫一个响亮!

林逸飞的举动惹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是啊,在山寨里的这些人无法理解林逸飞的心情:虽然只分开了不到四天,可这四天里,他们在栖霞山经历了太多太多。

这是一个欢聚的时刻,小灵儿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抱着孩子的姚长生,她惊叫一声:“哎呀!这是咋了?是秀儿嫂子生啦?……”无疑,小春宁的到来又为这欢聚的时刻增加了无尽的欢乐。当然,最高兴的还要数姚长生的爹娘了,老两口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高兴地直抹眼泪。

山寨里的女眷们争抢着都要抱一抱小春宁,宋紫依打量了一下林逸飞身后的人群,低声问道:“逸飞,咋没都来啊?还有人留在栖霞山呢?”

林逸飞觉得心口隐隐的痛了一下,这是一个他不想触及的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林逸飞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黑子,眼神里满是酸涩的无助,黑子的鼻子一酸,叹了一口气:“是!留在栖霞山了,留在那儿了,他们帮咱看着家呢。”

宋紫依从两个人的脸上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时候,她看到了人群里的长风道长和几个躺在担架上受伤的道士,她明白了。

大黄强装笑颜,及时的岔开了话题:“哎?兰子呢?我媳妇儿呢?她家老爷们儿来了,咋也不出来接一下!”

“哦!”宋紫依回答道:“兰子在屋里呢,两个小子玩累了,刚睡下,她在里面守着呢!”

想起了儿子,林逸飞觉得心情又轻松了许多。

大伙儿寒暄着走进了“和园”的大门,罗百岁面露愧色的说道:“逸飞少爷,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啦!条件当然比不上你们在城里的府宅,您可千万不要见怪!暂时先安心住下,需要什么跟我说,我让兄弟们马上去置办!”

林逸飞受宠若惊的一抱拳:“哎呀百岁大哥!您这是说什么呢?我们一群落难的人,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您这样安排我们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大黄上前乐呵呵的嚷道:“都是自己兄弟,你俩儿在这里咬文嚼字的扯呼什么呢?”说着,他推了林逸飞一把:“你就安心的把根儿扎在这里,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放心,眼下这滨城周围,没有比这里再安全的地方啦!”

说笑间,林逸飞看清了这里的建筑格局:硕大的院子里,绿树成荫,一排排宽敞的青砖大瓦房坐落其中,他真的没有想到,南山里竟然还有如此宏伟的建筑群。

宏伟?真正宏伟的还在后面呢!罗百岁带着林逸飞从侧门走出那座院落,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更为宏伟的建筑:那里守卫森严,有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把,;林逸飞惊讶的发现:在这深山之中,竟然还有一座“大雄宝殿”?!

大黄对林逸飞做了介绍:这里就是南山的“议事大殿”!平时罗百岁就是在这里处理山寨中的大小事务!大殿里分三进三出,面积最大的一个殿名唤“聚义厅”,在节日或者有重大活动的时候,可轻易的容纳几百人同时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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