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铭表现出了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大度,一咧嘴,又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欢笑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林逸飞和宋紫依对视着,真是哭笑不得。林嘉铭兴奋了起来,又施展出了他刚学会的本事:“爸爸爸爸……”
林逸飞的心再度融化了,他觉得曾经经历的那一切苦难,为了儿子,都是值得的!在那个刹那,他是感恩的:所有那些在与鬼子的战斗中牺牲的战友、兄弟,包括自己的父母,他们都是不朽的!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此时屋子里的温馨、美满、春色满园。他想对那些人说声“谢谢”,为了他们,自己一定好好活着!
饭后,林逸飞抱着儿子离开了饭桌,宋紫依起身收拾着碗筷,林逸飞问道:“媳妇儿,这里吃饭是咋回事儿?都是在各自屋子里吃啊?”
宋紫依应道:“恩!这几顿饭都是这样的,每到了吃饭的时候就会有人送来。”
林逸飞又问道:“咱这院子里没有做饭的地方啊?”
宋紫依当然明白丈夫的心事,她很无奈的说道:“有啊!咱这个院子里就有一个小厨房,我和兰子去看了,里面做饭的器具一应俱全,我们找百岁大哥商量过,想自己做饭,可他不答应,说山上不缺做饭的人,让我们只管安心带好孩子,其他事情不用咱们操心。我和兰子跟百岁大哥都不熟,他那么说,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说多了怕人家误会,还以为咱们娇气,饭菜不合口味呢。”
林逸飞点了点头,叹着气说道:“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明天我再去找他商量商量,咱们到这里已经给山上添了很多麻烦,不能在这样的事情上也让人家操心!”
“恩恩恩!”宋紫依应道:“就是!我和兰子也是那么想的,咱们有手有脚的,能自己做得事儿,干嘛要劳烦别人啊,再说了,总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林逸飞半倚在床上逗着自己的儿子,他发现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而且笑点极低!自己任何的举手投足,甚至一个不经意的表情或者动作,那小子都会笑得不遗余力、前仰后合,好几次差点儿把自己笑得背过气去!林逸飞在无可奈何之余甚至产生了一丝的担心:哪儿有什么可笑的事儿啊?他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小家伙看来是笑够了,笨拙的扭着屁股,在床上开始了爬行运动,瞧那劲头儿还挺努力,没有一会儿的工夫就累得满头大汗了。开裆棉裤随着他的爬行露出两片娇嫩的屁股蛋子,林逸飞恨不得上前咬上两口。
宋紫依收拾好了碗筷,看着床上的父子俩,她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好了好了,别逗他了,今天他玩的够疯了,一会儿喂了奶就该睡觉了!”
林逸飞两手一摊,很无辜的叫苦道:“媳妇儿,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哪儿逗他了,他自己在那儿玩得不亦乐乎呢!”
宋紫依也笑了:“他那么小,他知道什么呀!你在他旁边坐着,他就以为你在陪他玩儿呢。”
说话间,小家伙突然停了下来,坐在床上傻笑着,还朝林逸飞眨了眨眼睛。林逸飞以为儿子想跟自己说说话,他刚要凑过去,不料小家伙翻了两下白眼儿,身子一歪,竟一头栽倒在了下去。林逸飞慌了:“咋了?咋了这是?”
“哎呀,还能咋了!”宋紫依没好气的说道:“累了呗!睡了!”
林逸飞将脸凑近了一看,可不咋的,儿子真的已经呼呼的睡着了,摊开着喜人的小手小脚,脸上竟然还挂着那抹满足的傻笑……
宋紫依上了炕,拉起儿子绵软的身体,一边给他脱着衣服,一边回头嗔怪道:“让你别和他疯了吧,你不听!这回好了,没撒尿,连奶也没吃,就这么睡了,半夜又该起来找饭吃了!”
林逸飞在一旁嘿嘿的坏笑着:“没事儿!他不吃,我吃!”
宋紫依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她扭头娇嗔道:“抢儿子的奶吃,真没羞!”
妻子含娇带羞的样子点燃了林逸飞体内的那团火,他轻声的唤道:“来,媳妇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宋紫依默不作声的起身,离开了床榻后移步过去吹灭了油灯,屋子里顿时黑了下来,随着黑暗而来的,是撩人的静默,宋紫依低垂着头,扭捏的挪蹭到了床前。
尽管身处黑暗,可林逸飞似乎依然可以看到爱妻因羞涩而绛红的娇容,寂静中,紫依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心底急切的向往。林逸飞坐在床边,粗暴的搂定了面前那把盈盈一握的细腰,他的头也随着扎进了宋紫依满是乳香春意的怀里:“紫依,可想死我了!”
宋紫依成了一个溺水的人,她向后仰起自己粉嫩的脖颈,努力的想要在空气中汲取到更多的氧分,可她还是无可救药的窒息了。迷乱中,她急促的娇喘变得气若游丝:“别……轻点儿,儿子,儿子在旁边呢……”
夜已经深了,宋紫依偎在林逸飞的怀里已经安然入睡,可林逸飞却始终睡不着,这几天的遭遇让他心潮澎湃,无法安宁。今天进山之后,南山里的所见所闻也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他真没想到,“黄旗”竟是如此的规模浩大。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刮着窗棂呼呼作响。听着风声,林逸飞昏昏欲睡,可窗户上一阵急促的“噼啪”声却将他再度惊醒,下雨了?林逸飞起身披上了外套,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到了门前轻启了房门,一阵狂风席卷着冰冷的雨点扑面而来,好冷啊!是下雨了,可雨中还夹杂着雪粒,铺天盖地的下着,看情形这场雨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来。
林逸飞正望着门外的风雨出神,身后传来了宋紫依的一声轻唤:“逸飞,咋了?”
听到妻子的声音,林逸飞赶忙掩上了房门,低声应道:“没事儿,外面下雨了!”回到床榻后他怜惜的搂定了娇妻:“我以为你睡了呢,咋还不睡?”
宋紫依撅着小嘴嗔怪道:“我咋睡啊?让你折腾的心都散了,一会儿那个小的又该起来折腾我了,你们爷俩儿就看着折腾我吧。”语中带怒,却也溢满了幸福。
林逸飞吃吃的笑着,他想将妻子搂得更紧一些,不料却被宋紫依一把推开,唉声叹气的嘟囔着:“完了完了,这个小祖宗又尿床了!”
“啊?”林逸飞惊讶的问道:“你咋知道的?”
宋紫依长叹一声,无可奈何的笑了:“这小东西鬼着呢!尿了床他觉得不舒服,自己就会挪个干净的地方接着睡!你看他现在睡在哪儿?”
林逸飞歪头一看,嗬!还真是,小家伙已经挪到了靠墙的床边,他伸手一摸儿子刚才躺过的被面……嗬!湿漉漉的一大片,水量充沛,还真没少尿!
宋紫依起身给儿子换好了干爽的小被子、小褥子,刚在林逸飞的怀里躺下,小家伙在那边又不安分啦,挥舞着小手小脚开始了咿咿呀呀的“说唱”,偶尔他还吧唧几下嘴儿,吧唧的还挺响亮。林逸飞苦笑着问道:“媳妇儿,他又闹什么幺蛾子呢?”其实他知道儿子要干嘛,这句问话,只不过是一声提醒罢了。
宋紫依无奈的起身,又是一声长叹:“他还能干什么?小冤家又饿了呗,这是喊饭吃呢!”
果然,黑暗中传来了一阵狼吞虎咽的声响,小家伙这饭吃得也太生猛了,有几次不得不中途停下来缓口气儿,然后接着“灌”!林逸飞在一旁听着都忍不住打了两个饱嗝,他竟然想到了一个很贴切的词:暴饮暴食!小家伙酣畅淋漓的进食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吞咽之声戛然而止,林逸飞扭头问道:“咋了?吃饱了?”
宋紫依的回答十分简练:“睡了!”
嘿!林逸飞暗自赞叹:这小子!这日子过得也忒特么舒心了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嘛!
窗外此时的风雨声更加的肆虐了,林逸飞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赵政委!这样恶劣的天气,赵政委的区小队在深山里,该怎么熬啊?林逸飞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为他们多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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