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堂”内早已聚集了很多好汉,看样子都是南山的大小头目,狗子已经提前到了这里。罗百岁从首席的高位上走了过来,将屋内的众人给林逸飞一一作了介绍,果然都是南山各堂的头领。大伙儿寒暄之后依次落座,罗百岁稳坐首席,开口说道:“今天大伙儿该来的也都来了,有几件事儿我想跟大伙儿商量商量!如今呢,咱大黄兄弟已经回山了,少掌柜的逸飞少爷也到咱南山入伙儿来了!这可是咱南山大喜的日子啊!”
众头领纷纷附和:“对!是该摆酒,今天必须好好热闹热闹!”
“得得得!”罗百岁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我是说喝酒的事儿嘛?”众人一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罗百岁朗声说道:“我是说,今天趁着大伙儿都在,咱们是不是商量一下,重新排一下座次,总要在南山给少掌柜的一个合适的名分嘛!”
众头领恍然大悟,附和道:“对对对!这是应该的!”“大当家的,你说吧,怎么安排弟兄们都没有意见!我们大伙儿听你的!”……林逸飞一听要给自己排座次,他愣住了,转头看向了大黄,大黄显然也是一头的雾水,他两手一摊,对林逸飞露出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看来他事前也是不知情的。
面对众头领的响应,罗百岁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大黄兄弟现在也成家了,孩子也有了!我琢磨着,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咱老罗也该把头把交椅交给他了!这几年咱老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承蒙列位弟兄看得起,辅佐帮衬咱老罗把山寨……”
“等等等!打住!”大黄呼号着站了起来,撸着衣袖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对着罗百岁质问道:“百岁哥,你啥意思啊?你这是要撂挑子是怎么着?!”
罗百岁叫苦道:“我的好兄弟!你听我把话说完嘛,老爹下山的时候有交代,我只是代管‘黄旗’,我是在帮你守着这份家业呀!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到了我让位的时候啦!”说着,他向那帮兄弟求助道:“大伙儿给评评理,这是我撂挑子嘛!”
被罗百岁这么一问,那帮兄弟一个个傻愣着,都没有了主意。
大黄则是一脸的不屑,他带着嘲讽的语气质问道:“百岁哥,坐在这个位子上委屈你了是吧?累着你了是吧?怎嘛,你是想把位子一让躲起来享清福啊?”
“兄弟,你这话是怎么说得!”罗百岁辩解道:“我也没说我不管寨子里的事啊!头把交椅你来坐,我坐次席总可以了吧?寨子里的大小事务,只要有用得着咱老罗的地方,咱责无旁贷啊!”
大黄将罗百岁上下一打量,很轻蔑的说道:“呀嗬!听你这意思……你是要‘垂帘听政’当太上皇啊?”
大黄的这句话一出来,那可真是语惊四座啊!“黄旗”的那些头领们全都目瞪口呆,说实话,林逸飞能体谅大黄拒绝头把交椅的心情,不过他那句话说得确实有些重了。
“啊?”罗百岁的脸夸张的扭曲着:“大黄兄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你……你这是要屈死咱老罗啊!这‘黄旗’我总要交到你手里吧?”
大黄转头看了看众人,眼神落在了林逸飞这里,林逸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黄心知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于是也没有理睬罗百岁的质问,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随着大黄的沉默,大殿里也静默了下来。就在这时,小风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吆嗬!都在这儿呢?来晚了来晚了,没人说我坏话吧?”一边嚷着,他挤到了狗子的身边,嘴里还埋怨道:“咋那么没眼力劲儿呢?没瞧见我这一头的汗啊?赶快给倒杯茶水啊!”
狗子望了望大伙儿,无可奈何的给小风倒上了一杯茶,嘴里低声责备道:“正商量大事儿呢!你诈唬啥?”
小风这才注意到大殿里的气氛不对,他贼头贼脑的起了身,向周围的人抱拳作揖道:“得罪得罪啊!你们继续!”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众人哑然失笑。
氛缓和了一些,这小子落座后还不老实,探着头问道:“狗子,这里是咋了?瞧这阵势不对呀?在批评谁呢?”他问话的声音很小,可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狗子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小风推了他一把,追问道:“咋了?板着个驴脸!给我说说啊!快,说说说说!”狗子知道如果不告诉他,这小子肯定会没完没了,于是便凑到了他耳边,说起了刚刚这里发生的事情。
于是乎,安静的大殿里便只剩下了那俩人的窃窃私语,再看看其他人:罗百岁气呼呼的坐在他的龙椅上,不停地喷着气;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大黄,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林逸飞左右为难,想起身劝两句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索性也低着头来了个一语不发;众好汉更是一脸的无奈,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小风却在这时候拍案而起:“大黄哥回了‘黄旗’,那咱们咋办?!”
“你小声点儿!”狗子叫苦道:“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这不是还在商量排座次的事儿吗?”
小风怔了一下,问道:“他要是回去了,还排啥座次啊?肯定是大当家的呀!”
狗子很厌恶的瞅了他一眼:“这不是还要商量小哥的座次嘛!”
“啥?”小风的眼珠子已经瞪到了头顶:“小哥也要去‘黄旗’?那……那咱‘飚旗’不就要散伙啦?”
小风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惊醒了林逸飞,他扭头瞅了瞅大黄,大黄此时也睁开了一只眼,正偷偷瞄着自己呢!林逸飞偷笑着点了点头,大黄抿嘴一笑,随即收起笑容站了起来。
大黄懒散的走到罗百岁的身边,伸手拿起茶壶,给罗百岁的茶碗里添上了茶水,低声问道:“大当家的,还生我的气呢?”罗百岁白了他一眼,将头气呼呼的扭到了一边。大黄嬉皮笑脸的说道:“你看,咱哥俩儿谁跟谁啊,你这还没完了!”
“我没完?”罗百岁虎着脸说道:“你让大家给评评理,刚才你说了些什么话嘛!”
“好好好!”大黄摆着手讨饶道:“刚才是小弟无礼,我这张破嘴您还不知道?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弟我这里给您赔罪啦!”说着,他端起了那碗茶,敬了上去。
罗百岁依旧余怒未消,盯着那个茶碗还在犹豫着是否去接,大黄低声说道:“哎,大哥,差不多就行了啊!兄弟们可都看着呢,给个面子吧!”
罗百岁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伸手接过了茶碗,见哥俩儿和好,大殿里的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黄叹了一口气,换了一副很诚恳的语气,问道:“百岁哥,你说,我爹他对你咋样?”罗百岁一愣,很莫名的看向了大黄,大黄又问道:“虽然我爹他是你的师父,可你摸着胸口说句良心话,我爹对你,就是对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恩!”罗百岁颇为得意的点着头:“这话倒不假!老爹对我的恩情,就是亲爹也不过如此!自打拜他老人家为师,我心里一直把他当亲爹一样敬着呢!”
“哎!就是嘛!”大黄又问道:“百岁哥,那我呢?我对你咋样?我是不是一直把你当亲哥一样敬着?”
“你?”罗百岁鄙夷的将大黄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着鼻子说道:“你……你还……还凑合吧。”
“这不就结了!”大黄一拍大腿说道:“我爹拿你当亲儿子,我拿你当亲哥!咱亲哥俩儿为了一把交椅推过来推过去,象什么样子嘛!谁坐不一样啊!”
“那怎么能一样?”罗百岁嚷道:“你可是姓‘黄’的!这南山本就是你们老黄家的家业!”
“你看你看!”大黄指着罗百岁说道:“刚才还说拿我爹当亲爹呢,一转眼就不认账啦?”趁着罗百岁一愣神,大黄对着众人一抱拳,大义凛然的说道:“诸位!大伙儿也都说句实在话,百岁大哥当家的这些年,咱们山寨咋样?”
众好汉是齐声叫好:“那没说的!山寨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响啊!”“对!跟着大当家的,谁也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