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逸飞瞅着那张破地图心急如焚!突然,小风在林逸飞耳边大喊一声:“这里不对啊!这里能进去!”
林逸飞猝不及防,被耳边的吼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个小风,明明是他自己的耳朵不好,他就觉得所有的人都是聋的!林逸飞抠着自己的耳朵,骂道:“你特么喊什么呢?我能听见!”
小风不管不顾的指着地图,大声的喊道:“这里!这里!这里不对,这里没有河!”
大伙儿凑过去一看,地图上在山脉的纵深处,标注着一条河流。小风告诉大伙儿:那个位置只有在夏天的雨季才有河水,其他的季节河道都是干的!
乔云峰上前问道:“你确定吗?”小风脸上得意的笑着,乔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凑过去大声的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这也是林逸飞所关心的问题,他不明白,小风怎么会熟悉这里的地形?
小风对林逸飞问道:“小哥,你不知道吗?”林逸飞愣愣的摇了摇头,小风指着地图喊道:“这里!咱们冬天去救金锁的时候,这个悬崖底下!我们找到了金锁的棉衣!就是……一大片干的河床子,没有水!一直能通到上面!地上都是马古蛋子(滨城土语:鹅卵石)!”
马古蛋子?林逸飞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对呀!地图上标注着除了悬崖就是一条大河!可冬天他们去寻找金锁的时候,那个悬崖下分明只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林逸飞喊着问道:“那里都是悬崖,能进到那条河道里去吗?”
小风信心满满的喊道:“没问题!两座山之间有条大裂缝儿,我和狗子从那里走过!”
狗子也点着头做了证实:“小哥,他说得没错!那里的路不太好走,不过进去人绝对没有问题!”
林逸飞一把搂过小风,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好小子!看来你脑子没问题!”
小风憨笑着问道:“小哥,你说啥?”
算了算了,暂时别理这个聋子了!林逸飞马上制定了新的作战方案:一排长,继续在山口诱敌!狗子引路,带着姚长生的队伍绕过山梁,横穿河道直插敌后!突入鬼子阵营后,一排长适时突击,里应外合,端掉这股鬼子!报务员马上给猎营子发报:让赵琪咬牙坚持住!全员上阵,务必镇守住猎营子!
乔云峰主动请缨:“逸飞!我和姚长官一起行动!”
林逸飞笑着点了点头:“乔大哥,成败在此一举,就全看你们的了!记住,保证自己的安全!”
乔云峰很泰然的行了个军礼:“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林逸飞又想起了一件事:“哦对了,给我把迫击炮带回来!我倒想看看,那是个啥玩意儿!”
事不宜迟,姚长生的队伍迅速启程,小风竟然也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狗子去了!林逸飞在后面喊他:“小风,你给我回来!就你那聋耳朵,你跟着去掺合啥?”
小风压根儿没听见,乐呵呵的和狗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呢,狗子回头朝林逸飞苦笑着摆了摆手。林逸飞还想再喊几声,后来一想,算了,由他去吧!
狗子和小风引领着队伍急速行军,很快就到了当初金锁遇害的那座山前,凭借记忆,他们找到了那条位于两座山之间的那道“豁口”。从山势上看,两座山本是连在一起的,可能是由于某种特殊的地质原因:风化?地震?在这里造成了断裂和塌陷,形成了一道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豁口”。这条路面坡度极陡,土石风化十分严重,并且湿气很重,队伍行进在这里十分艰难,稍有不慎就会滑倒。一路的小心翼翼,队伍终于连滚带爬的到达了谷底。
路况豁然开朗,踩着脚下湿滑的马古蛋子,小风朝狗子狡黠的一笑:“是吧,就是这里!”
狗子一把扯住了小风,苦着脸凑到了他的耳边,哀求道:“小风爷!我求求你了,咱别说话了行不?你说话的动静太特么吓人了!”
小风点着头应道:“哦,我知道了!”那声音简直……狗子那表情如丧考妣,他都想给小风跪下了!
顺着河道向东,就是一排长他们受困的山口了!狗子让队伍沿着河道反方向行进了一会儿,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他们找到了当初发现金锁棉衣的地方,就在那附近,就是一条十分陡峭的登山的小径!从方位上判断,从这里上去之后,应该就是鬼子阵地的后方了!
狗子对乔云峰指明了登山的路径后,便拉着小风退到了队伍的中段!为啥?前面的路况是未知的,必须有人在前方搜索前进,而让一个聋子担负起侦查搜索的重任,这个想法未免也太逆天了!
姚长生率领队伍“走”上了那条山路,次奥!哪儿是什么山路啊!又是一条“豁口”,路况和刚才下山的那条如出一辙!可是,下山还好说,滚也能滚下来,这上山可就难了!好在“黄旗”的弟兄们身体素质都很过硬,一路趔趄着,好歹也都上去了!
上了山坡,姚长生又开始犯了难,得找出口下山啊!姚长生转悠着就来到了崖边,他猛地打了个冷战,呼嗵一声就摔在了地上,他呲牙咧嘴的回过头来,朝着身后狂乱的挥着手,示意大家卧倒隐蔽。一群人不明就里,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匍匐着靠了过去,顺着姚长生的眼神儿往下一看……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大气儿都不敢喘了:就在他们脚下的崖底,密密麻麻的全是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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