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小风去了“箭雨峡”,将岗哨上两个比较相熟的兄弟喊到了树林里,经过一番盘问,他掌握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在小风和林逸飞去凤凰山的那天夜里,他们刚离开南山,黏刺就坐“龙索”到了箭雨峡,并从那里出了山!他们无意中问过黏刺为什么那么晚下山,黏刺说他在山下有个相好的,要下山去“舒坦舒坦”!
小风又去寨门查看了一下记录,竟然没有发现黏刺回山寨的时间!小风又询问了寨门的岗哨,得到的答复是:如果有南山的弟兄从寨门下山,就需要在那里接受搜身、记录下山的缘由和时间!回山的时候,在之前记录的后面再登记进寨的时间!象黏刺那样情况,因为不是从寨门下山的,所以回寨也不需要再做登记!并且,据一个岗哨的兄弟回忆:黏刺是在天亮前才回山的,当时和他一起到寨门的,是一群从“箭雨峡”岗哨换防回来的弟兄。
应该不会有错了!难怪上次姚长生去寨门查看下山记录的时候,没有发现丝毫破绽!小风又说道:“小哥,看来咱们中午是打草惊蛇了!”
是啊!林逸飞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风也是一声叹息:“刚才我在寨门查询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今天下山的记录!”
“谁?”林逸飞和黑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小风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郭庆怀!就是咱俩想不起名字的那个人!咱们今天是一点多下山的,那孙子登记的下山时间是两点半!登记的下山事由是‘返乡’!”
“我次奥!”黑子骂道:“那孙子是觉察到了风声,溜啦!”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一个难题又摆在了林逸飞的面前:他们的手里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仅仅凭借“黏刺曾经在事发前下过山”和一些推断,就将黏刺控制起来,恐怕他不会轻易伏法,并且也难以服众!可是,如果不尽快对黏刺加以控制,他会不会也溜掉呢?
一番密谋之后,林逸飞决定:小风和狗子马上出发,去猎营子带上郭保奎,连夜赶往郭家店,查清黏刺那两个“叔伯兄弟”的身份!
小风问道:“小哥,要不我和大圣一起去吧?那小子比狗子机灵!”
“不!”林逸飞回答的很坚决:“大圣比你们熟悉南山的情况,他还有任务,我得让他盯着‘龙索’!”
小风领命准备出发,院子里传来了小灵儿的开饭锣:“开饭喽!今晚是好饭!”看来,小风的这顿好饭是混不上了!
临行前,林逸飞又对两个人叮嘱道:“今天下山就别荡‘龙索’啦!”
小风笑了:“小哥!您当我们傻呀!”
晚饭的时候,大黄问起了小风和狗子,黑子帮忙做了遮掩:“哦,他俩儿去了猎营子!看乔云峰摆弄重机枪去了!”
大黄竟然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嘴里骂道:“一天跑两趟,可真特么能得瑟!干脆让他俩搬猎营子去住得了!”一边骂着,他一边指着饭菜叮嘱兰子:“老婆,这春笋不错,小风爱吃,你给他留出一些来!”哎,刀子嘴豆腐心啊!
那天夜里,因为心里惦记着小风和狗子,林逸飞始终无法安心入睡。把儿子哄睡之后,他又到了小厨房,陪着兰子和宋紫依给褚忠良又做好了宵夜。宋紫依很了解自己的丈夫,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劝道:“要是有心事,就出去转转,困了再回来睡觉!总闷在家里,想睡也睡不好!”
哪儿找这么贴心的媳妇儿啊!林逸飞转悠着出了“和园”,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黑子,同样的心事让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在路边坐了下来。林逸飞对黑子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黏刺的两个“叔伯兄弟”真的是冒名顶替的,难道黏刺就不怕被南山上的兄弟识破?毕竟,郭家店离南山又不是很远。
黑子给他做了解答:在响马的队伍里,平时都是称呼彼此的名号,很少有人用自己本来的名字,也很少有人会主动打探别人的底细,那是山寨里弟兄们之间交往的大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进了山寨,尤其是做了“响盘”,就如同出家当了和尚,了却凡尘杂念,与从前的事情一刀两断了,所以,就更没人提及从前的姓名和家事了!
林逸飞明白了,原来如此,没想到,做响马还有这么多的忌讳和讲究。
半夜里山风凉了起来,俩人打着寒战有点儿坐不住了!林逸飞走到“和园”门口朝院子里张望了两眼:大黄家已经熄了灯,看来可以安心的去小会客室了。他回头朝黑子招了招手,俩人进了院子。
小会客室里,林逸飞和黑子站在地图前,喝着热茶,研究起了攻击上清观的作战计划……
后半夜三点左右的时候,小风和狗子回来了!他们不负众望,带回了郭家店的消息:郭家店村里,还真有郭保泰和郭庆怀这两个人。就像区小队的保奎说的一样,郭庆怀是郭保泰他爹的亲哥哥!郭保泰今年才十九岁,郭庆怀现年四十三,跟黏刺那俩“叔伯兄弟”的岁数完全对不上!
一个月前,鬼子去郭家店抓走了四十多个壮丁,其中就有这叔侄二人,他们出的是“双月丁”,也就是六十天,再有二十多天他们就该“收工回村”了。前几天还有人在鬼子的工地见过他们,他们根本不可能到南山来!
让人更大跌眼镜的是:小风和狗子还了解到了黏刺的家事,在郭家店论辈分,黏刺还是郭庆怀的叔叔,也就是说,郭保泰应该管黏刺叫“爷爷”!黏刺的父母都还健在,如今由他的弟弟赡养,据说家境还可以。
四个人聚在屋里又研究了一番,便各自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