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飞对他解释道:“天亮以后,他们佯装败退,对上清观的鬼子发起攻击!”
“嗨!”曹占元义愤填膺的说道:“那还换什么衣服啊!我带着弟兄们去!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好歹也让我的弟兄们表现一下!”
林逸飞很感激的说道:“曹大哥,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可是这次是杀进上清观腹地作战,太危险了,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啊!您和弟兄们刚刚入伙儿,我们不能让你们去冒险!”
曹占元有些恼火的打量着林逸飞,冷哼一声:“少掌柜的!咋了?我们是刚投降,这不假!哦,你以为投降的就是怂货,是吧?别特么瞧不起人,拿起枪杆子,谁特么也不是孬种!”
“哎呦曹大哥!”林逸飞叫苦道:“不是说好了是‘投诚’嘛,你们这是起义!怎么又出来‘投降’了?”
曹占元很不耐烦的一挥手:“别说那些好听的,你以为我不懂?词儿不一样,可都是一个意思!”
林逸飞笑着问道:“那怎么能一样呢?投降的是俘虏,可你们是俘虏吗?我们缴你们的枪了吗?没有吧?”
曹占元怔了一下,乔云峰上前劝说道:“兄弟呀!其实……只要能拿起枪来打鬼子,咱们就是兄弟!俘虏又咋了?”乔云峰叹了口气,很动情的说道:“兄弟啊,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都是俘虏,还是鬼子的俘虏,可现在我们不是也在豁出命的跟鬼子拼吗?”
“啥?”曹占元惊得目瞪口呆:“你们……你们当过鬼子的俘虏?”
乔云峰红着眼圈儿点了点头:“我们原来是国军,第五战区韩大帅麾下第三集团军独立旅!筹备滨城阻击战的时候,做了鬼子的俘虏!鬼门关里挣扎了两年,是逸飞老弟解救了我们,也收编了我们!说白了,现在的‘飙旗’,就是我们这群俘虏兵!”
曹占元瞠目结舌的望着林逸飞:“少掌柜的,这……这都是真的?”
林逸飞点了点头,上前安慰道:“曹大哥,我们真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咱们都是一家人了,看不起您,不就是看不起我自己嘛!想表现?没关系,只要小鬼子还在咱的土地上,以后有的是机会!”
曹占元大为感动,自责道:“您瞧刚才我……哎!我还以为……那什么呢!不说了不说了!”
当天夜里,曹占元陆续又打了几个“求救”电话,可是刚一接通,对方的鬼子一听是他的声音就粗暴的挂断了。曹占元这小子很机灵,他对林逸飞请示道:“少掌柜的,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足,我是不是应该给我大哥去个电话啊?”
“你大哥?”林逸飞不解的问道:“是你家里的大哥吗?”
曹占元作了解释:曹占元有五个拜把兄弟,兄弟六人中他排行老五。大哥,就是凤霞县治安军的司令范文举!曹占元认为,此时的自己遭遇围攻,应该表现的惊慌失措,在绝望中四处求救,给大哥去电话是常理之中的事,并且,他也想借此看一下大哥的表现!
林逸飞很赞成曹占元的提议,于是乎,曹占元便接通了凤霞县治安军司令部的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正是范文举本人。曹占元对着话筒就是一声动情的哭喊:“大哥!”
范文举激动的叫了起来:“老五!老五,你怎么样了老五,你这是在哪儿呢?”电话里传来了一片嘈杂,好像有人着急的问道:“大哥,是老五吗?是老五来得电话?”
曹占元带着哭腔喊道:“大哥!我还能在哪儿啊?完了!老五我这回算是特么彻底完啦!”
范文举的声音也哽咽了:“老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哥儿几个知道你那边出了事,就不停的给你摇电话,可特么……太君说电话接不通啊!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着你了!”
“完啦!大哥!”曹占元咬着牙骂道:“上清观的鬼子特么见死不救,他们是把咱推出来当炮灰啊!我特么真是瞎了狗眼哪!”
“老五!”范文举悲痛的说道:“不是兄弟们绝情,你二哥他们都快急疯了,可是……可太君不让出城啊!”
“大哥,你们也是没法子,兄弟我不怪你们!”曹占元有气无力的说道:“老五这条命,看来这回是撂在这儿了!大哥,我那一家老小,就全拜托给您和兄弟们啦!”说着,他还煞有介事的抽泣了起来。
范文举慌张的说道:“老五,你可千万别……你!你等等!”范文举好像对什么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出去!”片刻之后,范文举重新拿起了话筒,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老五,电话里有些话我不好说!可你给我记着,啥东西都可以舍了,可命特么是自己的!实在不行,你就!你就……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只要能保住命,那就是本事!家里的事儿你放心,只要有哥儿几个在,苦不着他们!”
曹占元真的哭出来了:“大哥!有您这句话,老五我就放心啦!要是我大难不死,回头兄弟我当面拜谢!”
“啊?”范文举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问道:“老五,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
曹占元赶忙应道:“明白明白!大哥,谢了!您和兄弟们保重啊!”曹占元挂上电话后抹了一把眼泪,感慨道:“我这个大哥啊!哎!”一声叹息。
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范文举为了曹占元能保住性命,是想让他投降啊!看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林逸飞赞叹道:“范大哥也是用心良苦啊!”
“哎!”曹占元抹去了眼泪,动情的说道:“兄弟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有数!”说完,他有些难为情的轻叹了一声:“总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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