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箭雨峡,林逸飞等人下马,沿着石阶登上了山梁,蜿蜒在山梁上的这道石墙,就是南山的第一道防御工事,大伙儿都叫它“石围子”。石墙后零星的有几间小石屋,就是前沿的哨所。
哨所里的弟兄们居高临下早就看见了他们,纷纷迎了出来打招呼:“少掌柜的!二当家的!”
林逸飞竟然在这些人里看见了曹占元和三儿,他很吃惊的问道:“恩?老曹?我们刚才在山上到处找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啊?”
曹占元则挠着后脑勺,讪笑着搪塞道:“我……我就是……没事儿下来转转,嘿嘿……”
大黄瞅着三儿,笑着问道:“你小子下来干嘛?给你老大当保镖啊?”
三儿立正敬礼,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报告长官,我们班奉命下山,协助‘黄旗’的弟兄防守箭雨峡!”
林逸飞朝乔云峰看了过去,乔云峰点了点头,应道:“是!是我让他们下来的。”说罢,他叹息道:“这是咱们的第一道防线,可马虎不得啊!”
狗子翕张了几下鼻子,问道:“恩?什么味儿?”
三儿怔了一下,佯装莫名的说道:“恩?有味儿吗?我怎么没闻到?”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神情。
小风冷笑着嘲讽道:“还特么没闻到呢?鼻子里塞猪毛啦?那牛肉开锅至少有两个多钟头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再不灭火可就熟大啦!”
三儿腾地红了脸,尴尬的笑着:“哦哦,是……是牛肉味儿啊,我当您说什么呢!”
众人走进屋子,狗子伸手就揭开了锅灶上的锅盖,一股热气腾空而起,好家伙,满屋子的肉香啊!狗子伸手驱散了雾气,终于看清了,满满一锅还在沸腾的牛肉。姚长生骂道:“嘿!你们特么窝在这里吃独食呢?说!哪儿来得牛肉?”
一个“黄旗”的弟兄支支吾吾的说道:“回二当家的,昨天下午的时候……”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三儿抢着说道:“昨天下午,咱们这里死了一头牛,我们原来打算送上山的,可这牛死得有些蹊跷,我们担心它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太好的病,所以……”
“病死的?”姚长生接着他的话茬说道:“所以,你们就在这里炖了吃独食?!”
“没有啊!”三儿嬉笑着辩解道:“我们就琢磨着,先尝尝,要是我们吃了没事儿,再送到山上!这怎么能是吃独食呢?不信你们问我大哥!”说着,三儿捅了捅曹占元:“大哥,是吧?”
“哦对对!”曹占元很尴尬的应道:“这事儿……对!他们是跟我说过!”
姚长生朝曹占元瞅了瞅,可能觉得人家是乔云峰的人,自己多加斥责不太合适,于是他一转头,怒气冲冲的朝那些“黄旗”的弟兄去了:“你们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儿?”
弟兄们一个个赤红着脸,耷拉着头,无言以对。
不就是一头已经被煮熟的死牛吗?用得着如此的大发雷霆?在外人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教育几句也就行了,可在响马的队伍里,这可就不是小事儿了!响马的的工作和行为,说白了,就是集体性的抢劫!他们是协作性很强的团队,所以他们更加的强调对所有物资和财富的公平分配。在行业规则中,对“吃独食”有着相当严厉的处罚!
至于具体有多严厉……这么说吧,比如说“八斩条”中的第六条:吞没水头者斩!水头,指的就是财物。
“开差十诫”中,也有:非公搜刮、纳私不报者,杀无赦!
瞧见没?要是较起真儿来,这可都是能杀头的罪过啊!如此看来,这头牛,就不是小事了吧?面对姚长生咄咄逼人的质问,兄弟们全都噤若寒蝉。可眼前大战在即,林逸飞觉得,实在不应该在这样的事情上再做纠缠,于是,他笑着上前做了化解:“好了长生哥,咱们今天下山可不是为了这头病牛!弟兄们也都知道错了,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