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巾的男子用一只手举着油灯,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步枪,用手肘推开了舱门。一个男子迈着八字步从他身后出来,踩在台阶的最高处,用一种施舍加鄙夷的眼神扫了一下全船舱的人,“船上的规矩很简单,呆在舱里不许乱动,尤其是不许大声说话。我是船长,在船上,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不然,一个个地丢你们下去喂鲨鱼。每个人都有放风的机会,但时间由我来定,除了放风时间,任何人不许出舱,出舱者,死!”说完那个男人还在脖子上用拇指比了一个灭口的手势,在油灯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诡异而残忍。
男子满意地看了一眼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偷渡客们,又换了一种温柔的语气,但却更像是魔鬼诱人出卖灵魂的呢喃,“船上提供食物和水,当然条件不能和陆地上相比。不过呢,这个世界,什么都是有价格的。”
很快,船就开了。
黑暗的环境,摇晃的船体和身边隐隐传来的有规律的海浪拍击声,很快让船上的一众偷渡客进入了梦乡。
斯马茨瞪着眼睛看着头上的船板,默默出神。
从难民营出来的他,一路近于失控地释放着他那种可以挑起人阴暗欲望的能力,给沿途的生灵带去杀戳和死亡,直到筋疲力尽的他昏倒在沙漠里。幸好很快他就被一个路过的养驼人发现了,养驼人给了他一些食物和骆驼奶,并指点给他一条据说可以通往自由世界的路。
剩下的时间里,斯马茨一个人走着,路过形形色色的村落,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和各式各样的罪恶……
斯马茨麻木了。
或许,人生本真的是恶的吧,要不世间怎会有如此之多的罪恶:贪食、色欲、暴怒,懒惰、嫉妒、贪婪、自负以及傲慢。斯马茨心中的信仰全线崩塌,在旧的根基上,一个诡异的建筑拔地而起。
慢慢的,斯马茨睡着了。
梦中,他又见到了沃玛。小姑娘穿着雪白的袍子,赤着脚在草地上蹦跳着、欢笑着,用手采起一朵朵野花,编织成花环戴在自己头上。突然,她向斯马茨这边看了过来,笑了笑,又采了更多的野花,编了一个比自己戴着的更大的花环,一步一跳地向他走来。
就在花环即将落在他的脖子上的一刹那,沃玛那张欢笑的脸上却七窍同时流出血来,双目翻白、一脸血污的沃玛用手掐停住了他的脖子,用凄厉的声音高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不、不”,斯马茨从地上翻身坐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你不舒服吗?”
斯马茨猛一扭头,离他只有几拳距离的地方,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儿正探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斯马茨狠狠地盯着她。也不知是小女孩胆子够大,还是船舱里够黑暗,小女孩也盯着他看,目光中透着好奇和满满的关心。慢慢地,斯马茨的眼神也变了,凶狠的目光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一个孤寂。
扑通。斯马茨背对着女孩儿又躺了下去,望着不远处的黑暗,默默出神。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讲给我听吗?”小女孩儿不死心,又慢慢爬到了他的身后。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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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半个多月了,第一次看到收藏数突破到了20。作为一个新人作者,不知是该如何感想,我是该撒花呐、撒花呐、还是撒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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