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条件挺好的,而且住这里还能有个人陪我说话,不是吗?”程岑一脸宠溺且温柔的说,“最重要的,是我想陪你。”
晓楠在一旁看的可谓是一脸懵逼啊,这人还有两幅面孔呢?以前高冷话少的老板呢?
时光从没有想过自己可以依靠什么人,易晖很好,易晖爸爸对自己像儿子一样,可是跟他们之间总觉得隔了些什么,虽然关系很亲,但是自己不会事事都跟他们说,点到为止。
大概时光理解的友情就是这样,朋友困难时,自己可以毫无保留的去给予帮助,但自己有困难时,却不想事无巨细的接受朋友的帮助。
可是时光想依赖房间里的这个男人,像是自己的大哥哥一样,给到自己的感觉是很安心的。
这个夜晚很安静,窗外时不时传进呼呼的风声。
“你睡了吗?哥?”时光听到了男人辗转的声音,试探性问了句。
男人又翻了个身,面朝着时光的床,答道:“还没有。”
见时光继而没有声音了,接着问道:“你是不是睡不着?”
“有点。”时光在黑暗中侧过头,注视着程岑。
程岑嗯了一声,“那………我们聊会天?”
“好。”
程岑想了解一下时光的事情,但是也怕戳到他不愿提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介意给我讲讲你家的事情吗?”
时光很明显沉默了。
“没事,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程岑不想为难这个小朋友。
“没什么想与不想的,只是觉得家这个字太重了。”时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家,他们也从来不是自己的家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时大庆是我爸,但却没有尽过一天父亲本该尽到的责任。不过好在前不久他出车祸死了。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和他儿子,在我七岁那年离开了,她明明说好会回来带我走的,可是那么久过去了,她都没有回来。”时光说着有些许哽咽了,“就前几天她突然回来了,说是时大庆死了,怕我没人照顾,实际上是为了他的那个宝贝大儿子罢了,呵,真可笑,我当时居然还会对她抱有期待。”
程岑听着,觉得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心疼的感觉也莫过于此了。
“小朋友,如果我早点遇到你,你会不会变得开心一点。”程岑现在好想抱一抱这个刺猬一般的小朋友,更想抱一抱更小时候的时光。
时光心里一蹬,好想哭,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委屈感。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对了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程岑轻笑了一声,小朋友这是不好意思了呀,回答:“程岑,程是路程的程,岑是山今岑。”
“程岑。”时光边读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程岑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没大没小。”黑暗中的程岑宠溺道。
时光叫了句:“哥。”
“嗯。”
时光仰躺着,盯着天花板,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还因为我想。”程岑回答的很平静,却也不乏认真。
或许是觉得时光跟自己一样,如果自己以前可以遇到这样一个人,应该会过得开心些吧。
所以在第一次与时光在随心里聊天的时候,程岑就发出一种想保护这个小朋友的感觉,不能说是同情心泛滥,而是从心底开始疼,自己疼过了,才不想要小朋友继续疼下去,所以是你值得,所以是我想。
也许真的有命中注定,两个不幸的人,或许真的能负负得正,变得幸运起来。
第二天早晨,时光随着自己的生物钟醒了。时光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看了看程岑的床,没有人在,已经起床了?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程岑已经穿戴整齐,看到醒来的时光,有些诧异道:“醒这么早?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
看着程岑走到床边弯腰换鞋,时光有些迷糊回答:“哦不是,是我自己的生物钟,平常我也是这个时间点醒的。”
“那就好。”程岑系好鞋带,起身坐在床边,“今天我有戏份要拍,不能留下来陪你了,但是晚上我一定回来。”
时光坐了起来,顶着凌乱的头发,面对着程岑,“我能去吗?”
“当然能。”程岑不禁摸了一把时光的头,一脸笑意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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