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廿,淅川这个小县城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中午,却因衙门开庭审案聚集了近百人于法庭外的大街上。这要是别的县城倒好,可这偏偏是已经两年多都没有出过案件的淅川县,关键是被告竟然是淅川县的县尉。
厅堂之上,老县令高坐,厉声喝到:“大胆!县尉凌瑚,你明知私藏违禁兵器有罪,为何行犯法之事?“
县尉凌瑚跪在地上,僵硬的脸缓缓抬起:“大人,小的实在不知家中地下竟藏有大量兵器,恐怕……。
未等县尉凌瑚说完话,“啪”的一声,县令手中惊堂木落下,余音不绝。厅堂之上无人敢言,两侧卫兵执水火棍肃立,眼神凌厉,正视前方,没有丝毫动静。这惊堂木声如洪钟,可那凌瑚只觉得刺耳无比,音波好似能穿透他的内心,偷偷看一眼端坐着的县令,五脏六腑全是惶恐。老县令一个眼神,县尉便浑身颤抖。
“传证人来!”
杨正颇为紧张地从堂后屏风走出,缓缓站到县尉对面。脸朝县令,拜了一辑。杨正开始说话:“县尉私藏兵器一事,在下亲眼所见。他与当地混混勾结,作恶多端,因自己地下室被一幼童无意中闯入,便命令陆旭等一众恶人陷害十数里外一个村中的张全一家。今日清晨,我亲眼看见地痞陆旭携盔甲溜入县尉家中,我便翻入院里,目睹了所有过程。”
县尉凌瑚惊恐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眉头不自然地打结,脸上肌肉不断抽搐。
老县令接着问道:“那陆旭我也曾听说过,可否将他捉拿过来?”
杨正往前站了一步,说道:“据我所知,那陆旭和他的跟班凌春常在锦阳楼
几位士兵即刻持刀前往锦阳楼,杨正作为原告留在府衙之中。
呆在府衙中这段时间,杨正又更加详细地说明了事件的经过。至于为何一个区区十七岁的少年能做出这么多事情,在场之人无不诧异,都对杨正赞许有加。
相比之下,依旧跪立在地上的县尉凌瑚脸上已没了生气,痛苦与惶恐混杂在一起,凝成了脸颊上的青紫色
其实表面上处变不惊,沉着冷静的杨正心里,也止不住的感到害怕。他的能力太有限了,对于将要发生的事情也难以预料。只是,杨正内心的恐惧不会展现在表面,常人也难以察觉。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那几个前往锦阳楼的士兵赶了回来:“启禀大人,陆旭一伙人提前得知消息,已经逃走了。逃走之前那几人还在楼上寻欢作乐。”
案台上的县令一掌拍下,跪着的县尉被吓得抖了一下身子:“来人,给我通缉陆旭等一众贼伙,以杀人罪,放火罪将其擒拿。”
“淅川县尉凌瑚。”县尉又是一个哆嗦。
“你觉得你仪仗自己权利,联结当地凶邪势力,祸害百姓,该当何罪啊?”
凌瑚头稍稍抬起,眼睛却始终盯着地上,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发抖,半天后挤出一句话:“贱民听从大人审判……”讲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声音了。
“凌瑚知法犯法,滥用县尉职权,私藏违禁兵器,本官决定将其革职并打入天牢。“
两名卫兵从两侧站出,给面色铁青的凌瑚拷上了手铐,押下了法堂。
散朝
衙门外围观的百姓也被官兵疏散,三言两语地回去了。
然而杨正的任务还远没有完成,他客气地回应了县令的称赞,便向其道别。接下来,还要把陆旭一伙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