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肖琴家的院子门口，肖琴下了车，站在旁边看着老板：
“飞哥，谢谢！”
“嗯。”
老板仍然是用那种令人发怵的目光盯着肖琴，冷冷的说道：
“今天下午那样的客人，如果你不想接待可以拒绝的。”
“哦。”
“下午他有没有对你不尊重？”
“没有啊，他很尊重我。”肖琴忙解释道。
“晚上那桌客人你以后也要保持距离。”老板又冷冷的说道。
“哦，我也没和他们玩很久，就是三缺一顶了一会儿。”肖琴此刻觉得自己像是被家长教训的小孩，低头解释着。
“以后想到茶楼来吃饭提前和厨房说一下，你下了班直接过来，不用专门回到家里吃了饭再过来。”老板的语气终于有点软了下来，不再那么冷冷的。
“哦，我回去和妈妈说一下，看情况吧。”肖琴心里有点暖暖的，抬起头看着老板：
“飞哥……我想问一下……今天，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肖琴小心翼翼的问着。
“没有，你今天表现的很好。”老板又回到冷冷的语气。
“哦，那……以后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你直接告诉我吧。”肖琴本想问：那你今天怎么还老是板着脸对着我呢？话都到嗓子眼了，硬是又吞了回去。
今晚已经是破天荒的聊了很久，肖琴也不敢再多问了，道了声晚安，便往院子里走去。
身后半天都没有听到摩托车发动的声音，走到院子深处，肖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发现老板还在原地看着自己走的方向。
机关大院绿化做的比较好，尽管里面也有路灯，但都被高大的树荫遮挡了不少灯光，也不知道老板有没有看到肖琴转身，肖琴也看不清老板的面部表情，只感觉到他似乎是一直纹丝不动的坐在摩托车上看着自己。
肖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自己屋里，进卧室不久，便收到了传呼机的声音。
不久前，为了方便工作，肖琴才花了大价钱买了台中文呼机。
那个年代，手机叫“大哥大”，很笨重的那种，买一部“大哥大”要花服务员三年的工资。
传呼机分英文和中文的，英文的都要好几百元一台，中文的是英文的两到三倍价格，是普通服务员五到六个月的工资，所以也不是很多人舍得买的。
肖琴平时也不太购物逛街，又身兼两职，还是有一点积蓄，为了方便，就买了台中文的传呼机。
此时，中文传呼机上的出现的字幕是：方便回电话吗？陈生。
肖琴知道是谁呼的，摸黑到客厅，找到座机电话，生怕吵醒父母，把电话线拉到卧室里，关好门，拔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就有人接了，但半天都没有声音，肖琴以为信号不好，不停的“喂，喂，喂”的。
“嗯。”
终于听到回声了，肖琴继续等待对方的声音。
“困了吗？”
对方问了句。
肖琴轻轻轻的说：“不困。”
其实折腾了一天，肖琴已有点乏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