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凡，你让着点念琪，她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周可人扶着钢琴，给魏念琪解释着，还不忘让方一凡坐到钢琴前。
“今天练巴赫十二平均律上卷第二首。”
“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会给你指出来。”
周可人代方一凡坐定好，没有多说什么，没有给曲谱，就简单的吩咐一句。
“好的。”方一凡轻轻点头。
周可人在教学的时候，其实一样温柔试水，但不知道为什么，方一凡就是能感觉到压力。
所以他也很少在练琴的时候皮。
巴赫十二平均律上卷第二首，是英皇八级考试曲目之一。
英皇八级是不落帝国皇家音乐学院联合委员会的音乐考级项目，是世界公认的钢琴考试。
很多国家的音乐考级在最初设置考纲时，都会参考英皇考级的难度，国内也是如此。
当然，说含金量有多高，也未必。
但证明你钢琴入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比国内钢琴十级要靠谱的多。
手指飞舞，音符流淌，方一凡在琴键上准确无误地弹奏，宛如人形节拍器。
一曲完毕，周可人点点头。
“技法和街拍你已经完全掌握。”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能做到这一步，你确实是个天才。”
“真不考虑去央音吗？”
周可人带着惋惜的眼神，看着方一凡，旧事重提。
“我可以去央音考级。”方一凡嘿嘿笑着婉拒。
周可人失笑着摇摇头。
央音外校的钢琴九级也就那么回事，考不考都一样。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交你的。”
“最多在一些小技巧上，情感与乐曲的融入上，给你一些指点，但并不多。”
“没有钢琴家是能够复制的，有些东西，是需要你自己去练习，去领悟，去超越自我。”
“如果想在钢琴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需要做到三件事。”
周可人淡淡地说道。
没办法，方一凡的天赋太过惊人，是她四十余年仅见过的例外。
绝对的音感加上远胜于常人的灵活十根手指，让他学起钢琴如鱼得水。
若是如此，在周可人预料中，她至少能教方一凡一两年。
但最近小一个月的时间，方一凡似乎透露出一种更恐怖的天赋。
凡是她自己弹奏过的曲目，方一凡可以准确无误的复刻下来，技法和节拍不会有一丝差错。
就仿佛，方一凡只 需要看过一次表演，就能够完美无误的演绎出来。
甚至，连她收藏的所有曲谱，方一凡在这短短一个月内全部记忆下来，没有丝毫错误。
她第一次见到方一凡时，曾经听方一凡说，他弹奏不需曲谱。
当然，她以为方一凡是开玩笑。
但现在，方一凡完美做到了。
大师的标配天赋绝对音感，天才都具备的灵活手指，再加上恐怖的记忆力。
使得周可人这个国内顶级音乐家出现了严重的判断失误。
原本一年多的教训计划，不过小两个月就已经被方一凡差不多掏空了生平所学。
现在，不得不提前做出安排。
“您说。”方一凡正襟危坐。
“第一件事，你需要一间琴房，一台演奏级的钢琴，和大量练习的时间。”
周可人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方一凡闻言顿时苦笑，琴房和钢琴都还好说，以前家里经济不允许，现在这算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