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日暮，又一岁荣枯”
“可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一道清亮的手机音乐铃声在琴房中蓦然响起。
黄芷陶一把推开方一凡，抹掉脸上挂着的眼泪后退了半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是舅舅潘帅的，应该发现她没在家里。
“喂，舅，我在门口便利超市买东西，马上就回去。”
黄芷陶接通电话后，语气如常，随口找了个很普通的理由。
方一凡在一旁很自觉地保持安静。
“我就在门口便利超市，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潘帅意味不明的声音。
“……”
谎言当场被拆穿，没什么比这更尴尬了。
黄芷陶顿时脸色涨红，眼中带着明显惊愕与慌张看向方一凡。
“……”
方一凡嘴角微抽。
他离黄芷陶就半步，听得到那边的声音，也是无言以对。
运气太背了！
“你现在在哪儿？”
手机另一边传来潘帅带着一丝激动的质问，声音大了许多。
“我马上回家，回家再说。”
黄芷陶不知道怎么解释，快速说完，将电话挂了。
“我送你回去。”
方一凡也不等黄芷陶开口，先一步说道。
“不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黄芷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逃似地带着课堂笔记离开，走入电梯。
方一凡跟到电梯口，却没有上去。
直到电梯门关上，黄芷陶始终低着头，没有抬起来。
方一凡出神地望着电梯指示灯下行到一楼。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潘帅的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全部节奏。
不过，换个角度也可能是好事。
最后那一层近乎于无的窗户纸，终究没有捅破。
给彼此留有最后一点余地。
“什么时候换成千百度了？”
方一凡忽然想起黄芷陶刚才响起的手机铃声。
黄芷陶是许松的歌迷，原先的铃声其实一直是惊鸿一面。
“千百度么！”
方一凡长长出口气，转身回屋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
潘帅顾不上在便利店买东西，匆忙赶回家里。
一路越想越不舒服，他从没一味严格管着侄女的一举一动。
毕竟，陶子是他侄女，不是女儿。
他做舅舅的，很多事情，没办法做到父母那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