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灯光全开,明亮如昼。
“媳妇,孩子要上来了。”
“你千万稳住情绪,好好说话别动手……”
方圆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方一凡停好车,颇为担心地提醒道。
他已经把一切都跟童文洁坦白。
以方一凡那特别能作的性格,瞒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制造更多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是大是大非的底限问题。
万一后面被童文洁自己发现,夫妻俩之间的信任将荡然无存。
何况,他确实没办法,不知道怎么管方一凡了。
“我有什么情绪稳不住的?”
“为什么要动手?”
童文洁情绪相当稳定,甚至没一点意外,眼神反而有些奇怪地看着老公。
她可不像方圆那么一无所知,后知后觉。
那天闻到方一凡身上有英子以外的女孩身上的香味,她心里就有了大致的判断。
尤其还能从别的一些事上看出非常明确的痕迹。
比如每个星期总有那么两三天夜不归宿。
比如有了英子,还和那个叫白依依的不清不楚 地保持联系。
她一直都知道,儿子从来不是个老实的。
“这你都不动手?”
方圆沉默了好几秒,不解地看着老婆问。
他发现老婆确实非常淡定,听到儿子脚踏两条船甚至没一点意外,也不生气!
这很不童文洁!
“当初不是你一直要我放手不要管吗?”
“现在千里迢迢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管他?”
“方圆,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
童文洁好不情绪波动的脸上终于多了一分冷嘲热讽,毫不客气地反问。
现在的烂摊子,她回来一趟就有用了?
当她是神吗?
“媳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哪里能知道方一凡这小子能做出这么混账没底限的事情?”
“现在不是指责我的时候,两家人就要坐一起,现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方圆讪讪地 承认错误后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就赶紧务实说。
讲道理,不是儿子自己承认,他是不愿意相信那么喜欢英子还会有其他女孩。
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罢,窗户纸破了总要解决。
“你不是说了,几十个亿、名声和未来,还有英子都不能让他放弃。”
“指望我回来不疼不痒地说他两句,又或者打他一顿,就能悬崖勒马,幡然醒悟?”
“你这是把我当如来佛祖,叫过来镇压猴子吗?”
“方一凡当初不是说了,草原上才有狼,笼子里只有狗。”
“你把笼子打开,让他使劲儿撒欢成了狼。”
“现在出了问题,又想把他关回去,可能吗?”
童文洁嘴角的嘲讽意味更重了几分。
“……”
方圆被怼得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