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比在陶子家楼下碰上童文洁还尴尬的事吗？
有，碰上的时候，童文洁正在楼下和陶子她舅舅潘帅聊天。
方一凡撞见两人的一瞬间，觉得今天应该出门看看黄历来着，诸事不顺。
“方一凡？”
潘帅见到方一凡从楼梯口出来的一瞬间，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楼层。
是他家楼下没错，不是方一凡家楼下。
“你怎么在这儿？”
童文洁诧异地问了一句，去陶子家有什么不好跟她在电话里说的？
她想到这里，瞳孔猛地变大，眼中充斥着惊骇。
方一凡在外面的另一个女朋友不会是陶子吧？
怪不得说什么都没用！
如果是陶子，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
“潘老师好，好久没见陶子，我来找她玩啊……”
方一凡很有礼貌地和潘帅打了声招呼，才用最自然地神色和语气来表达一件普普通通的事。
这时候越是慌乱，越是容易让人想多。
他和陶子是发小，又是同学，住同一个小区，去家里玩有问题吗？
“妈，你和潘老师聊什么呢？”
方一凡解释完就立马转移话题，问道。
“啊，我本来想下楼06去超市买点东西，正好撞见潘老师。”
“你不是开学想向学校申请艺考生一个班吗？”
“我正好跟潘老师问问，潘老师说得跟学校领导回报申请，不一定能成……”
童文洁反应也很快，配合着儿子把话题转移开。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是不太容易，学校没有这方面的先例，但可以试试。”
潘帅倒是没想太多，他去超市买年货其实也没多久，心有戒备也不至于连见一面都防着。
两人稍微又寒暄了两句，就散了。
潘帅拎着两大包的年货，刚进家门，就看见陶子正在打扫卫生。
“这不下午才打扫过吗？怎么又来？”
潘帅随口问着，把年货放进厨房，看着就剩一点的饭菜，嘴角抽了抽。
不用想，肯定是方一凡那小子在这边吃的饭，陶子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刚吃过饭，活动活动。”
黄芷陶心头一跳，隐瞒方一凡来过的话都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
潘帅浑身一僵，一个人？
外甥女基本没骗过他，方一凡就过来玩，吃顿饭，怎么了？
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不打自招说些谎话？
“舅舅，你饿了没，我给你热菜。”
黄芷陶放下抹布，就要进厨房把剩菜给热一下。
“嗯，好。”
潘帅有点心不在焉，没点破。
他可没忘誓师大会那天方一凡在医务室藏着话说惦记陶子。
匆匆吃过饭，潘帅洗了把脸回到自己卧室。
不管俩孩子有没有事，未来半年对陶子太重要了，他多防着点总是好的。
想了好一会，潘帅拿出手机给童文洁打电话。
“一凡妈妈，我回来仔考虑了一下，艺考生分班的提议相当好，我个人也非常支持。”
“年后我给你拿份申请报告，你多找几个学生家长联名，我会跟校长多说说。”
电话接通后，潘帅把刚才不看好的意见，硬生生给来了一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童文洁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他才记起来以方一凡期末考成绩非常优秀。
已经可以进冲刺班，和陶子在一个班，朝夕相处的，更容易出事。
到时候影响学习怎么办？
这个班，必须分，提议太好了！
“谢谢，谢谢潘老师，太麻烦您了……”
手机那头，童文洁感谢的声音不绝于耳。
潘帅嘴上也没忘客气，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