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三口走出央音时，下午的考试已经结束。
夜色朦胧，站在校门口的路边，三人的神情都有点恍惚，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一凡回头望了眼身后灯火通明的校园，心里空荡荡的。
“后悔了？”
童文洁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又看了眼身后学校偌大的招牌，问。
“是有点。”
方一凡沉默了一秒，重重吐出一口气，笑了笑，顺着说。
他回头看央音，不是后悔，是觉得名校不再那么高高在上，褪去面纱。
要知道上辈子，他在小地方看过太多满怀新望和期待的艺考生在这些名校面前折戟沉沙。
也曾经见过出成绩的时候，太多学生痛哭流涕的场面。
方一凡刚才在招生办并没有当场同意，不过也没拒绝就是，并且还给了倾向央音的话。
大致就是十分动心，可事情太大太突然，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招生办的葛主任也表示理解，交换了联系方式，
真正阻碍他当场同意的点在于魏无华那边。
方一凡当初一口一个吐沫说要去燕影学导演专业。
还借着周可人的势，才让老魏勉强同意收他。
后面老魏对他也相当不错，从带到各个剧组体验，到安排学习任务，又介绍艺考突击老师。
讲道理，方一凡确实学到很多，并且没交什么学费，还赚了不少。
燕影那边，老魏有没有打招呼，他不太清楚，万一打了招呼，老魏还怎么做人？
做人终究得讲点良心。
“后悔也不能现在打电话回去，丢人｀ ˇ。”
童文洁横了儿子一眼，说了一句后，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般轻松。
“你妈说的对。”
“不过，你自己的事，再仔细考虑考虑吧。”
“我们就不多说什么，也终于不用为你高考的事劳心劳力了。”
方圆也在旁边认同地点点头，满脸红光，容光焕发。
原本还要提心吊胆半年，熬过艺考熬高考再熬填报志愿和出成绩。
现在等于能保送央音，提前结束煎熬，神清气爽一身轻。
“对了，没签过咨询书之前，不要随便乱说出去。”
“尤其你爷爷奶奶那边，他们年纪大，闲着没事爱到处溜达闲聊，先瞒着。”
“等一切确定下来，再跟他们报喜。”
童文洁不忘叮嘱儿子几句。
儿子名气太大，到时候传来传去变了味道，导致出现意外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