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永森瞳孔明显变得一大一小,而且血压很低,面色苍白、脉搏细弱且快,脑疝并腹部伤。
腰部伤一般都是肝、脾破裂和肾挫裂伤。
“出现血尿了。”何建一看了一眼患者的尿道,说道。
“病人家属来了没有?”周元问道。
很显然,路永森现在必须马上做手术。
如果家属还没来,只能由何建一做出抉择,做手术还是等死。
不一会儿,林雯就带着两个面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一男一女。
女的是路永森的妻子,男的是路永森的儿子。都是直系亲属。
“一个去签字,另一个留下,我们给你简单讲讲病人的情况……不能拖延了,否则路永森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何建一严肃地说道。
路永森妻子含泪点了点头,让儿子去签字,自己则是留了下来。
“医生,我老公他到底怎么了!”
路永森妻子只觉得在看到病床上的丈夫那一瞬间,天都塌了,失声痛哭起来。
何建一看了一眼,让周元去讲解。
周元点头,走了上去,安慰了几句,接着说道:“您丈夫发生了颅脑损伤,目前血管造影等等结果还没有出来,无法确定,我们只能初步判断发生了广泛性的大脑损伤,而且可能是蛛网膜下腔出血……”
“另外,他是从高处坠落的,而且垂直落在了水泥地上,没有任何缓冲,因此内脏出血的概率很大,出现血尿,我们判断是肾损伤.. ......除此之外,肝脾都是血量丰富而且容易破碎的器官,我们断定这两个器官可能也发生了破裂……”
“全身各处都发生了骨折、软组织损伤等等,具体情况没有时间说明了,我们必须马上开始手术!”
路永森妻子满脸惊恐,“医生!快手术吧!快手术啊!”
周元点头,何建一和刘凯、张泠等人推着急救床迅速跑去已经做好准备的一号手术室。
周元也准备离开的时候,路永森妻子突然拉住了周元的衣角:“医生,我老公他会死吗!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会不会死啊!”
他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他没有确切的答案。
坠楼损伤这玩意儿挺玄乎的,有些人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掉下来,结果屁事没有,就一点表皮擦伤。
有些人从几米高的地方落地,都有可能发生严重的颅脑损伤,当 场死亡。
周元就记得新闻说过一个小孩,在九楼的阳台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来,结果摔在了六楼的油布雨棚上,又掉在了二楼的雨棚上,最后摔回地面,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了,家长吓得要死了,去医院检查,结果别说内出血了,连象征性地疼痛一下都没有……
而路永森选择的是从天桥跳下来。
一般的天桥其实也就那么几米,五米到七八米之间而已,这个高度一般不会致死,但却是坠楼者、坠楼者家属,以及医护人员最绝望的一个高度。
从这个高度掉下来正常情况下确实不会当场死亡,但是……这代表着坠楼者必须经历痛苦而漫长的治疗,这个过程比死亡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