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于人迹罕至的山林之间,鬼杀队据点之所在。
晨曦才刚刚打上屋瓦,三道颇现狼狈的血迹斑斑的身影乍然而从山端尽头走来。
负责放哨望风的“隐”远远地一眼认出,十万火急却井然有序地通报全员。
“鸣柱大人、风柱大人还有音柱大人.........柱大人们回来了!他们安然回来了!!!”
仅仅是接风洗尘,疗养伤势的点许时间,整个驻地都俨然欢呼雀跃起来。
上弦之陆——双子之鬼:妓夫太郎与堕姬,上弦之壹——剑之鬼:黑死牟(继国岩胜)双双陨落。
至今为止,十二鬼月中的上弦已尽皆散去半数。
花街一行的潜入任务超乎预想地圆满大胜,三柱武运昌隆,平安归来。
成果硕盛,虽然期间意外事故频起,甚至差点就以为自己陷入绝境,准备挣个鱼死网破了。
但除了白泽腰盘被扯出一道月牙状的巨型裂伤之外,三人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永久性的创伤残疾。
其功劳也是脱不开白泽这难得的激昂兴致,竟能以一敌二,对抗黑死牟之余,还抽出心神思考作战计划,特意去斩杀掉上弦之陆。
不然,宇髓天元很可能真的就被妓夫太郎与堕姬兄妹拖着一起共赴黄泉了。
看来未能开启斑纹的柱,独自对付上弦........哪怕是最弱小的上弦之陆还是十分艰难困阻、险境环生的。
于此,宇髓天元正式向主公产屋敷耀哉递交辞呈,退下音柱之位,隐于幕后。
关于这退开斩鬼前线之行,并不是他见识到了上弦之鬼的恐怖才临时心生的退意,宇髓天元很早之前就是如此思虑过了。
说到底,他加入鬼杀队也只不过是为了报答主公耀哉的知遇之恩罢了,现今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份的功绩。
贪生怕死也好,临阵脱逃也罢......他如今只不过是想离开这等死机四陨之地,与他三位爱人圆满幸福地生活下去,直至白首长厮。
再说.......恐怕鬼杀队现在也应该不再需要他宇髓天元这号人物了吧.......自从看到过白泽厮战的英姿之后,他越加坚信了自己的愿梦。
如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个男人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再多一百个他也是无济于事。
彻夜,在授得耀哉的宽然应允与衷心感谢之后,音柱......宇髓天元的身影便永远消失在了据点外的黑夜之中.....................
春晨,万物的生机在窗边递来的柔风中被送进了屋中的所有角落。
上下拂动的帘子依旧能将点许照透过来的阳光拢起.........
“唔唔唔........々..”
被铺里面的熟睡的祢豆子如同小动物一般可爱地颤动着眼睫。
身子也是感应到了厌恶的光线一般,有意识地往被子里面更缩进了一些。
睡相极差,润玉触感的双手双脚像是章鱼一样,紧紧缠绕在了身侧人的腿边。
“............”
被当作抱枕的白泽只是无声地笑了笑,不想吵到还在做着美梦的祢豆子。
空余的左手轻抚着祢豆子柔顺带着莫名花香的秀发,好像哄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安静祥和。
“.‖呜唔唔........”
祢豆子好似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将挤圆的小脸蛋重新从被窝中探出,迷糊地蹭着白泽的手掌。
而白泽的另一只右手则是捏着一封白纸书信..........是宇髓天元留给他的,算是作为道别、有缘再见之类的矫情物品凯。
但里面写的尽是些调侃、扭扭捏捏的东西。
“啊......我早就说过了嘛,现充就(诺得赵)该有现充的样子,整天让老婆担惊受怕的算什么人生赢家啊.........而且还是三个。”
并没有多大的感触,白泽甚至还堂而皇之地对书信的内容从头到尾腹诽了一遍,看来真的是对天元开后宫的行为耿耿于怀。
将随眼看到的内容抛诸脑后,敷衍地丢掉手中的白纸,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不合个性地轻叹一声念道。
“........果然,我始终还是想回现世啊...........”
(鸽子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