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火车的轰鸣袭进车厢内所有人的耳蜗中,陷入沉睡的剑士们纷纷从那惑梦中醒来。
按理说,要脱离魇梦的血鬼术,必须得在梦中自刎,也就是在梦中死掉,方可苏醒。
但现在作为血鬼术主体的魇梦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得不似人形,其后果比单单的“精神之核”破碎还要严重。
除白泽外无人可知的车顶上方,那具灵魂已经消散殆尽的躯体逐渐干枯衰竭,顷刻间便化作死灰。
迎着这行驶的烈风吹落得尸骨无存,飞散至轨道的各处..........
噬梦者终被梦所弑,真是荒诞且可笑的结局呢........
“嗯.....私闯民宅然后未经同意就死在里面到底该怎么判刑啊?”
白泽悠悠睁开双眼,似乎是睡了一觉的缘故,晕车的眩感也好上了不少,起码找梗的格调算是恢复正常了.........吧?
“唔姆.......我好像做了个不得了的梦。”
紧接而醒的是炼狱杏寿郎,那颇具个人风格的浓眉重重一抖,分离的精神马上便回到了身体里面。
身为千锤百炼的剑士,杏寿郎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妥,凝起那对如鎏阳般的金瞳朝对坐的白泽望去。
眼神中带着疑问,显然是想询探一下白泽是否发现了什么线索。
“杏寿郎啊,我总感觉你的说话方式像个罗马人,还是个有巨猫(ru)的,你能不能改一下?”
但白泽亦明显不想和他解释太多,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时间。
悠悠站起身来,伸了一下懒腰,嘴中敷衍着一些无营养的话语。
意念一动,将先前收入系统空间的三柄刀刃取出,将楔丸和锈丸挂回腰间,一边系挎上拜泪,一边对着杏寿郎没头没尾地说道。
“戏演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们该回去.........回鬼杀队据点,那里应该会有不少麻烦々.。”
“........什么意思?难道鬼舞辻无惨已经找到我们的驻地了?!”
杏寿郎金红如焰般的辫发扬起,急切欲一探究竟的目光紧紧盯在正往向车厢前面漫步的白泽身上。
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现今的据点里面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防备的战力,柱和精英剑士们都在去往歼灭无惨的任务中。
主公、产屋敷家族的眷属以及所有的后勤链条都根据在驻地里面,一旦被毁灭,往后的鬼杀队可能都会一蹶不振,甚至被迫游散流离,被逐个击破。
“啊,对啊,我让他找到的。”
已经走到车厢连接处的白泽却是一点也不见惊慌,反而一脸平静,瞪着那对没精打彩的死鱼眼,无所谓地陈述着令杏寿郎无比震惊的事实。
可还未等杏寿郎再次追声质问,一道惹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震耳袭来,杏寿郎所处的车厢也是徒然急剧降速。
铁轨与火车轮之间的滑动声居然是如此的凹凸不平,连带着整节车厢都被后面紧跟而至的尾部撞得倾斜震荡。
“这是.........?!”
突然的变故令杏寿郎大惊失色,身形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周边的铁杆,避免被摔得七荤八素。
单手一抓,脚步点刹,杏寿郎不愧为强大的斩鬼剑士,面对此突发而至的状况,轻而易举便地稳住了身体的平衡。
不止如此,他还在这危险的刹那用一手两脚扯住了车厢内几位还仍未苏醒的乘客随着惯性坠去的躯体。
接着急忙昂首望去,目光聚在前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整齐无比的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