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嘀嘀嘀......
漫天的飞血已然化作无数猩红的细线,在空中斜落而坠,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地板。
白泽的周边似乎笼罩着扭曲的空间,折射着诡异的光线,纷过的血雨续续地被转偏,倾盆猩雨下,身上竟没有沾湿半点。
“别动啊,你这样下去不就连轮回都进不了了嘛.........”
他望着身前缓慢但仍在奋力再生的躯体,有些失望。
先前那一击中已经是掺杂了【神之飞雪】的能量变化,按理来说,猗窝座首级溃灭,理应是无力自愈,徒然消散的结果。
但如今却是一反常理地重新成体,意识也仍旧还在........
看来是黑死牟那般一样,在这濒死之际突破了鬼的界限,不死之躯更是升上一层,【神之飞雪】已经无法斩杀掉他的存在了。
“.....战斗......战斗,继续战斗,我.......要变得更强。”
从脖颈位置开始,残破的血肉缓速向上蔓延攀爬,头颅的下半部分,嘴腔已然是接近再生完成。
“我厌恶一切弱者.......弱者,弱者.......什么都保护不了!”
有些吐字不清地模糊言语,似乎是在回应着白泽,又似乎是在警醒着自己。
话间,竟重新摆出了迎战的架势,斗气也一并前所未有地升腾起来。
“保护?......真是好笑,仔细看看你的手中吧,哪里还有什么值得保护的东西啊。”
白泽却是耻笑一声,右手向后攀去,只听噌的一声重鸣,不死斩拜泪——出鞘。
“所以,我才说,鬼这种生物是真的可悲啊.......悠存于世,却连存在的理由都已忘却.......既扭曲又无意义。”
白泽半弓下腰,手中沉重无比的刀刃并没有立即挥出,斜挎身体左侧。
空余的另一只左手居然悬空抚上那层黑红的夺魄瘴气,像是擦拭刀刃一般,自刀镡一路往上,直至刀尖。
亦不知原理为何,掌心掠过的刃身处竟黑红大作,那瘴气的威势增长得不止一筹。
本来只是仅仅附着在刀身上,现今却是像是灼焰一般熊熊燃起,黑红之毒刹时肆虐于空气之中。
此乃倾注杀之意念的一击,凡有生之物必将泯灭于此杀之下,无可例外。
“秘传·不死斩。”
避无可避,闪无可闪。猗窝座的鬼首才刚刚再生完成,映入眼帘的却是墨色的天地。
如同阎王生死簿上的笔画一般,这一斩完全不似斩击,既不纤细也不锐利,挥出的瘴气宛若稀世的墨画,覆盖着整片天空. .........
唰!
面对此惊涛骇浪的覆击,猗窝座毫无办法,只是徒然地伸出双臂挡在身前,聚集全身斗气抵御。
惊疑不定的眼神透过黑墨的丝丝空隙扫向屹于斩击后方白泽,似乎是想寻找什么破绽来以此突破。
但徒然终究是徒然,放大到极限的感官,获取回来的都尽是“死”之一字,耳边的低语如幽狱传响。
“你的灵魂,我收下了。”
黑红的噬人瘴气亦对猗窝座的求生举动无动于衷。
如同橡皮擦滑过字迹一般,吞噬了,也抹去了猗窝座的一切。
连躯体的残骸都没有残留下来,甚至没有武者的见证,上弦之叄,斗之鬼,无声无名地陨落于此。
噌!
“果然很难吃......”
白泽收 到入鞘,脸色多了点许苍白,轻皱着眉,压抑着灵魂反馈的负面效果。
猗窝座庞大且极端复杂的情绪与巨量记忆碎片骤然涌现,在白泽脑中如榴弹一般炸开。
但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一路上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只是随意晃了晃脑袋,使意识保持清醒,便马不停蹄地沿着这些错综复杂的建筑分布,飞速且明确地奔跃至感知捕捉到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