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暗红色的血痂凝成双足，上面生长着野兽般的尖爪倒刺，正缓步朝着白泽踱近着。
薄唇中显出森月状的獠牙，猩红的血涡倒映着身前所见所闻的一切，万物都是如此的肃不可觉。
“你........真的是人类嘛？”
无惨的瞳孔一厘不眨地注视着白泽，谨细到对方身上肌体神经的每一次颤动。
眉头却是轻皱着，唇上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更是意义不明。
“怎么？进食之前还要做个DNA检测之类的吗？”
白泽不知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对无惨的问语深表不解，虚着眼反讽道。
手上重新提出的两柄太刀燃起了熟悉的紫樱色火焰，神灵的垂雪显于青黑两刃之上。
即便【神之飞雪】已经无法再斩杀掉突破界限的鬼，但勉强还是能抑制住无惨那恐怖的再生能力的，再不济也能起到消耗体能的作用。
“千年，19一千年，两千年........我在无穷的岁月中见证过许多的东西，也见识过许多的人类。
独裁的皇帝，嗜血的屠夫，软弱的懦夫，无情的商人，卑贱的乞丐，厮守的蠢货，逐胜的武者.............
我什么都见过，我什么都能体会到........但我终究还是摸不清你这个........人？”
哒哒哒......
无惨沉稳着，一步一步地朝着白泽踱去，从背部衍生而出的骨刺触手翩翩而动，蓄势待发。
事到无路可退的如今，他已经不准备尽可能地，想方设法地去远离死亡。
他明白，如果今天白泽不死在这里，哪怕他真的侥幸逃出这无限城，也永无安宁之日。
猩红的兽瞳中满是不解，死死地紧锁着白泽，见对方不作反应，踏着缓步，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目的，梦想，愿望，眷属，永生.........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出人任何的渴求，乃至任何的欲望。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说到此处，无惨便停了下来，迈出的步伐也恰恰止在十米之距，垂长的白发被刺鞭卷起的气流扰动着，无风自动。
配合上无惨现在这个形态的模样，倒真的像是从阎狱中爬出的幽神一般，腥雾欲缭，血光冲天。
他无言无笑地凝望着白泽那漆黑的双瞳，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净想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还真是无聊啊........至于我想要追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