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漆黑、不见其径的山穴之内,正五花大绑着一位瘦弱的男性身影。
四肢绕于绳后,嘴巴被粗暴地用布团塞紧,他曾几何时或许尝试过死命挣扎。
因为他身上多处都沾染着碎块的泥土,潮湿的地面上也有着许多被蹭动的痕迹。
独特品味的通绿毡帽都从头顶掉落,甩到一旁,露出底下那团乱糟糟的黯灰短发。
但或许是油尽灯枯,或许是心如死灰,又或许是早已了却己命......
落魄的身影趴躺在地,脸部盖在土里,像块尸体那般一动也不动。
两天,整整两天,自从他被那群传闻中的魔女教徒截下龙车,绑到这里之后,他滴水未进。
也根本搞不清楚对方的企图,他们就这么抢下自己的货物,把自己像垃圾一样肆意丢到一旁。
无人管问,无人搭理,就这样静默地放置着.....
除了这叮咚叮咚的滴水声,这夜间虫子在脸边贴近爬行的悉索声,别无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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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无法思考,完全无法连接上那群狂热的疯子同等的思考方式......
或许他们正欣喜若狂地嗤笑着,在不知何处的角落里等待着自己发狂的狰狞。
准备边舔舐着他干瘪的眼球,边肆意讥笑、引诱着他的堕落,直到......直到他完完全全地疯掉,然后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纵使精神被压迫到了尽头,恐惧攀紧了心脏,他的思想仍旧非常清晰.....这可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吧,毫无用处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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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尽最后的一点力气,艰难地撑起下巴,露出的那面是布满泥泞,深镶泪痕的狼狈之相。
他向来都不是一个幸运的人,或者说,幸运女神从来都不舍得对他展露那么仅限一次的微笑。
从幼年时期开始,他的人生就一直都是个苦难的摇篮。
二十四小时,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听到的噪音从未停止,充斥着他尚未认识、构筑的世界。
这个诅咒(加护)直至现在,亦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在亲生哥哥的指导下,花了比常人多十倍、乃至数十倍的时间,进行着常人根本不需要的学习、摸索。
他终于得偿所愿,在八岁生日那天,将人的声音跟繁杂的噪音区分开来。
至此,他也终于能够正常地与人沟通交流了。
但紧跟在这种悲苦后面的,不是幸福与安然,反而是接踵而来的更大的不幸.....
(更1,余4.待会还有一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