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一时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帘子质量也太差了。
哪家布行卖的?
以后拉入黑名单。
刘怡也愣住了,这突发情况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
床帘里发出一阵微弱的笑声,可以听出里面的人已经很克制了。
“啊!这个帘子遮挡住光线,不利于问诊看病啊!”
张易扯掉缠绕在外卖箱上的帘子,随手扔掉。
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慢慢走到床帘前。
刘怡也反应过来,然后询问:“张医师,需要现在问诊把脉吗?”
张易将外卖箱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他敢保证,此时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真盯着自己,只要自己一个异动,估计就会被立即斩杀。
这是一种强烈的预感,但是张易却知道这很准确。
琢磨了片刻,张易试探的问:“病人是否口中黏腻,口渴但是不想喝水,头脑昏沉,精神不振,嗜睡呆顿,面色晦垢,四肢困重,食欲不振,消化不良,恶心欲呕胸闷,舌边出现齿痕,舌苔厚腻?”
床帘中的人沉默了许久,便传出医院极其好听的声音,但声音却极其微弱:“是!”
刘怡眼中异光闪烁,有些好奇的看着张易。
据她了解,张易根本不会任何医术,自己带她来是指望那副膏药会有些效果,虽然从未询问过张易那些东西的具体来历,但是如果那瓶水功效引起那么大轰动的话,膏药想必也不凡。
只有貌似张易好像对医师这个角色入戏太深,刚才的那些问诊之言,却令自己也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
这张易真的就是一名医师。
张易又顿了顿,假装思考病情,然后就开口说:“现在是否可以把脉?”
“有劳医师了!”
刘怡将床帘下方微微掀起,然后取了一张凳子,上面垫了一块洁净的白布,紧接着一只葱葱玉手便伸了出来。
张易见到这只手时第一印象就是瘦,太瘦了,本人估计也处于极度瘦弱的状态。
张易对着刘怡道:“麻烦刘姑娘打一盆清水来。”
不一会刘怡端了一盆清水走了进来放在桌上。
张易便将自己的手放入慢慢清洗起来。
然后拿起刘怡递过来的的布仔细的擦拭了一下双手。
打开外卖箱,从里面取出一双手套佩戴上。
张易对着床帘内之人说道:“我要开始了,不要紧张,调整好气息,就跟平常一样。”
张易上前几步,弯腰将右手搭在伸出来那只手的脉搏之上。
“吴冬儿,
身中奇毒,
一个月内必定毒发身亡,
可使用商品中消毒水再加上帝皇丸,三日可痊愈。
宿主是否现在开始购买?”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张易这才松了一口气,果然关键时刻这系统没有掉链子,手套所配有的检测功能真的可以检测除了自己之外的人。
也许生意哪天干不下去了,做个神医也行啊。
张易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但是依然闭着眼睛。
过了片刻,张易睁开眼睛,缩回自己的手。
退回一旁的桌子上,又低头沉思。
张易吐出一口气,给了刘怡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病也不算难治,但是.....”
刘怡接话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我必须要明确知道病因,不然不好下药!”
刘怡掀开床帘,将里面之人伸出的手放了回去。
这病情已经很严重了,竟然连伸手拿回的力气都没法自己做到。
刘怡做好这些,又走出来与张易眼神交流了一下,张易明确的点了点头。
刘怡便直接外出让张易稍等片刻。
这时屋子里就剩下张易一个人。
“谢谢。”
床帘之中传来一个细不可闻声音。
张易嘴角微微翘起,低声也回了一句:“我接了你的感谢。”
这时刘怡又进来,那个大妈模样的女人也跟了进来。
不同于之前冷冰冰的模样,那女子竟然突然直接给张易跪下。
她满脸泪水似乎是极致忍耐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感谢...医师,只要能治好小姐的病,小人可以一辈子做牛做马的服侍医师,哪怕要小人的命也可以。”
张易连忙扶起,拉了半天没拉动,有些尴尬的招呼刘怡一起。
张易安慰了片刻,便走出了屋子。
结果那管家模样的男子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张易有些无语,这里的人流行给别人下跪吗?
其实张易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其实他对于那种奴仆几代在这里与主家一起生活成长死去的那种经历体会不到。
这大妈模样的女子和这个管家都是从小姐出生一直看着她慢慢长大,慢慢牙牙学语,慢慢开始学会走路,慢慢开始奔跑,慢慢开始越来越漂亮,那种如同自己孩子一般都感情是很难跟外人说的。
但是所有的美好就在小姐身患重病那天的日子结束了。
院子里再也没有小姐欢快奔跑的身影,有的只是医师来去匆匆的身影。
好像那天一切都变了,府里妹个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整天都是死气沉沉。
后院里的花的香味再也似乎闻不到了,只有整日飘着的药味。
尤其是最近几天,整个府中都环境压抑到了极点。
但是,今天突然听到小姐的病有希望了,怎么不能令他们激动。
“小人是府里的管家,请医师以后有何吩咐,小人必定拼了这老命也要为医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易摆摆手道,这次没有去搀扶,害怕自己再拉不动。
唉,这府里的下人都一身修为,可惜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啊。
刘怡帮忙劝解了几句。
可能想起了要事,管家便红着眼睛起身。